我是一個很壞的人，臟話連篇，素質低下，令人厭煩。
但是我想說的是，我喜歡你。
1
我向來不算好人。
臟話掛在嘴邊，打架逃課是家常便飯，素質大概屬于走到哪里都被人翻白眼的那種。
我同桌跟我坐了一個學期，換了三次座位，最后一次直接去找班主任哭，說再跟我坐一起她就轉學。
就這樣吧，我也懶得改。
所有人都說我爛，那我就爛到底好了。
初一下學期期中**，數學。
我拿到試卷的時候，整個人愣了一下。那些密密麻麻的題目，以前看就像天書，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么，好像突然開了竅。
我唰唰唰往下寫，腦子轉得比平時快了好幾倍，連我自己都覺得邪門。
成績出來那天，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劉軒，96分。”
全班安靜了一秒，然后炸了。
同桌第一個轉過頭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劉軒，你是不是抄的？你是不是提前拿到答案了？”
我把試卷往桌上一拍：“隨便做的，愛信不信。”
前桌的女生也回過頭來看我。
她叫林語汐，是我們班**。
成績穩定在年級前一百五，扎著一個高高的馬尾，說話聲音不大，但很干凈。
她管紀律的時候從來不會像別的班干部那樣扯著嗓子喊，就安安靜靜往***一站，全班莫名其妙就不敢說話了。
我從來不覺得她有什么特別的。
直到那天。
她回過頭，目光落在我的試卷上，又抬眼看向我。
那雙眼睛安安靜靜的，沒有質疑，沒有嫌棄，甚至帶著一點——好奇？
“我能看看你的試卷嗎？”她問。
她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窗簾。
我說：“隨便看。”
她把試卷拿過去，低著頭一題一題地看。我就坐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被撥動了一下，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就像是——
一顆很久很久沒有跳動過的心，突然又活了過來。
從那天起，我說不出臟話了。
不是刻意的，就是到了嘴邊，忽然覺得那些字眼很臟，配不上讓我說出口。
以前我是班里口無遮攔的領頭人，跟人吵架從來沒輸過，三句話不離媽。
可那天之后，我張嘴想罵人的時候，腦子里就會浮現她低著頭看我試卷的樣子。
然后那些話就卡在喉嚨里，怎么也吐不出來。
百年修為瞬間散盡。
我想說，我只是不想說了。
但說出來大概沒人信。
最奇怪的是，我開始注意她的背影了。
她坐在我前排，馬尾垂在后背上，寫字的時候肩膀會微微聳動。
她喜歡用一支墨藍色的鋼筆，握筆的姿勢很好看。她上課回答問題從來不會緊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
我經常看著看著就發了呆，直到下課鈴響才回過神來。
心里甜甜的，又酸酸的，說不清楚。
那時候我還不太懂什么是喜歡。只知道看到她的時候，心里就特別安靜，那些戾氣、暴躁、想打架的沖動，全都散了。
好像她就是我世界里的那一點光。
可就算我有心變好，也沒人在乎。
同學們看我的眼神早就定了型——劉軒，爛人一個。
我上課不說話，他們說我裝；我**考好了，他們說我抄；我安安靜靜坐著看書，他們說我演。
有一次下課，后排幾個男生在那嘀咕：“你看劉軒最近是不是吃錯藥了？居然在那看書？”
“裝唄，看那樣子能堅持幾天？”
我攥緊拳頭，沒說話。
要是以前，我早沖上去一拳招呼過去了。可那天我只是把書翻到下一頁，假裝沒聽見。
因為我忽然想到，如果她看見我打架，大概會失望吧。
可改變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身邊那群狐朋狗友，是我最頭疼的問題。
那幾個家伙跟我從小學就混在一起，逃課、抽煙、打架，樣樣有份。
以前我跟他們是稱兄道弟的，現在我突然說要學好，他們第一個不答應。
“***的劉軒，你**的搞什么鬼啊？”為首的胖子叫**，叼著煙，斜眼看我，“裝***好學生？你什***你自己不知道**？”
我說：“我就想好好讀書，有問題？”
“讀**書？”另一個叫阿坤的笑了，“你***考幾分心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