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公落榜，我成了月薪3000的網格員------------------------------------------，林嶼的手指死死攥著機身，指節泛白到幾乎透明。屏幕上“筆試成績：139.5，崗位排名：第4”的字樣，像一把生了銹的鈍刀，一下一下割著他的心臟。.5分。.5分，他就能進面，就能擺脫這三年來暗無天日的備考生活，就能給遠在老家的父母一個交代。，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轉著，吹起地上散落的草稿紙。那些紙上寫滿了行測公式、申論范文，邊角被翻得卷了邊，上面還沾著干涸的咖啡漬。三年來，他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二點睡覺，咖啡喝到胃里反酸，手指寫得磨出了繭，最后卻還是輸在了這微不足道的0.5分上。，屏幕上跳動著“媽”的字樣。林嶼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還沒等他開口，老媽帶著哭腔的河東獅吼就穿透了聽筒：“林嶼！你是不是又沒考上？我就知道！我跟**在村里抬不起頭你知道嗎？隔壁王嬸家兒子比你小兩歲，都當科長了，開著小轎車回來，人家爸媽走路都帶風！你呢？你天天在家啃老，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想解釋自己已經很努力了，想說說那些熬到天亮的夜晚，想說說那些寫空的筆芯，但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我跟**商量好了，給你報了紅磚巷社區的網格員，明天就去報到！”老**語氣不容置疑，“月薪三千，管一頓午飯，總比你在家躺尸強！我告訴你林嶼，你要是敢不去，我就跟你斷絕母子關系！”，聽筒里傳來忙音。林嶼把手機扔在一邊，把頭埋在膝蓋里，肩膀微微顫抖。他不是不想努力，只是這個世界好像從來都不缺努力的人。他以為只要足夠拼命，就能改變命運，可現實卻給了他狠狠一巴掌。，林嶼穿上了大學畢業時買的唯一一套西裝，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他對著鏡子整理了半天領帶，鏡子里的年輕人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眼神里滿是迷茫和疲憊。，青石板路坑坑洼洼，兩旁的紅磚房爬滿了爬山虎。林嶼跟著導航走了半天，才找到那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剛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飯菜香的味道撲面而來。，上下打量了他三遍，眼神里滿是警惕。她的頭發燙成了小卷，用發網牢牢固定住，胳膊上戴著紅袖章，正是王桂蘭。“小伙子，賣保險的吧？”王桂蘭撇了撇嘴，語氣尖酸，“我們家不買保險，也不買保健品，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兒耽誤事。”，他尷尬地撓了撓頭：“阿姨，我不是賣保險的，我是新來的網格員，我叫林嶼。網格員？”王桂蘭嗤笑一聲，抱著胳膊上下掃了他一眼，“這么年輕的娃娃，能干嘛？別又是來混日子的，干不了兩天就跑了。以前來的那幾個，哪個不是這樣？”
林嶼剛想解釋，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襯衫，袖口挽到胳膊肘，手上布滿了老繭，指甲縫里還沾著一點泥土。他拍了拍林嶼的肩膀，聲音洪亮：
“我是社區*****，你就是林嶼吧？來了就好，正好有活給你干。”
李**把他領到一張堆滿了臺賬的辦公桌前，桌子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樣，幾乎要把椅子埋起來。他指了指最上面的一摞皺巴巴的投訴單，語氣嚴肅：
“3號樓的下水道堵了三天了，一樓的住戶家里都漫水了，投訴電話都打爆了。物業那邊推三阻四，你去處理一下。”
林嶼看著那摞厚厚的投訴單，上面寫滿了居民的抱怨，有的字跡潦草，有的還沾著水漬。窗外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這堵了三天的下水道，又臟又堵，看不到一點光亮。
他拿起投訴單，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雨絲落在他的西裝上，暈開一片片深色的水漬。他不知道，這條泥濘的紅磚巷，這條他萬般不情愿踏上的路，將會是他一生仕途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