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現在他覺得,荒唐就荒唐吧,只要能把這病治好了,喝什么都行。
他不想再這樣活下去了。
不想再躲在柜子里,不想再被罵“惡心”,不想再讓爸媽抬不起頭。
天剛蒙蒙亮,陸衍之聽到外面有腳步聲。
他縮了縮身子,把軍大衣裹緊。
“衍之!”
是沈嶼之的聲音。
陸衍之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沈嶼之推開半掩的鐵門,帶著一身涼氣沖進來,手電筒的光柱亂晃。他穿著昨晚那件羊絨大衣,襯衫領口敞著,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他找了一整夜。
“你——”沈嶼之看到墻角那團人影,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快步走過來,蹲下身子,伸手去摸陸衍之的臉,“你臉怎么了?誰打的?”
陸衍之偏過頭,避開他的手。
“別碰我。”
沈嶼之的手僵在半空中。
“衍之……”
“我說了,分手。”陸衍之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嘆氣,“你沒聽懂嗎?”
沈嶼之收回手,慢慢站起來。
他比陸衍之大三歲,今年二十八,出道七年,演過十二部戲,從橫店群演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太清楚這個圈子是什么樣了。
也太清楚陸衍之在想什么。
“你想讓我走?”沈嶼之問。
陸衍之沒說話。
“行。”沈嶼之把手電筒放在地上,轉過身,“我走。”
他走了三步。
“但是陸衍之你給我記住——”沈嶼之突然轉身,一把揪住陸衍之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拎起來,抵在墻上。
他的眼睛紅了。
“你以為你扛了所有事,叫偉大?你以為跟我撇清關系,叫保護我?”
沈嶼之的聲音在發抖。
“你問過我嗎?你問過我愿不愿意嗎?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憑什么!”
陸衍之看著沈嶼之通紅的眼睛,那里面全是血絲,全是憤怒,全是他看不懂的東西。
“嶼之……”陸衍之的聲音啞了,“你的戲——”
“戲沒了可以再找!”沈嶼之吼道,“你沒了,我上哪兒再找一個你去?”
攝影棚里回蕩著他的聲音,嗡嗡地響。
陸衍之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抱住沈嶼之,把臉埋進沈嶼之的肩膀里,渾身都在抖。他沒有哭出聲,但沈嶼之感覺到肩頭濕了。
沈嶼之用力抱緊他。
兩個人就這么抱了很久,久到手電筒的電池耗盡,光柱慢慢變暗,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
“先去我那。”沈嶼之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別一個人待著。”
陸衍之沒說話,但也沒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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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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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之住在東四環一個普通小區,兩室一廳,裝修簡單。
圈里人說他低調,以他現在的咖位,住別墅都不過分。但沈嶼之說,房子大了一個人住得慌。
現在不慌了。
陸衍之坐在沙發上,裹著沈嶼之的睡袍,手里捧著一杯熱牛奶。
他的手機在茶幾上震個不停,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陌生號碼的來電和短信。
沈嶼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然后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出了最近一條短信的內容:
“陸衍之,你最好自己了斷,別臟了別人的眼。”
陸衍之的手指收緊,杯子差點滑落。
沈嶼之把手機放下,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王律師,我沈嶼之。幫我起草一份律師函,告誹謗,所有發過人身威脅言論的賬號,一個個查,一個個告。”
掛了電話,他坐下來,握住陸衍之的手。
“從今天開始,所有事,我們一起扛。”
陸衍之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沈嶼之的掌心很熱,熱到發燙。
“嶼之,你有沒有想過……”陸衍之的聲音很慢,“也許他們說得對?也許我們真的不……”
“不什么?不正常?”沈嶼之打斷他,“你知道我什么時候知道自己喜歡男的嗎?”
陸衍之抬頭看他。
沈嶼之松開他的手,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陸衍之。
窗外的沙塵暴還沒停,天黃得像舊照片。
“十五歲。”沈嶼之的聲音從窗前傳過來,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初二,學校組織看話劇。不是什么好話
精彩片段
小說《斷袖:剛好溫的》是知名作者“伍尚曉”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抖音熱門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楔子---“咔嚓——”聚光燈滅了。陸衍之跪在舞臺上,膝蓋磕在硬木地板上,疼得眼前發黑。臺下鴉雀無聲。三秒前,他還在演最后一幕戲。那場戲是他熬了整整兩個通宵磨出來的,每一個眼神都反復練習過。他以為這部戲能讓他翻身,能讓他從十八線小透明變成真正的演員。但導演只是笑了笑,把劇本摔在地上。“陸衍之,你真惡心。”全場四十多個工作人員,齊刷刷看向他。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幫他撿起劇本。陸衍之的手指摳進地板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