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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四年前的是同一張。
每看一眼，都像看到當年父親躺在急診室里大口喘氣的臉。
手機叮咚一聲。
一條好友申請。
是宋婉清。
驗證消息只有一行字。
"嫂子，謝謝你愿意把沈老先生的若晚方配方資料轉給我，有了這個，我評選今年的行業創新獎就穩了。"
我的頭皮一陣發麻。
"若晚方"。
是父親以我的名字命名的護膚品配方。
他退休后用了整整三年時間，一個人泡在實驗室里反復調配，從原料配比到功效驗證，親手做了上千次測試。
去世前，這個配方只差最后一步穩定性檢測就能申報專利。
他握著我的手說，等我替他做完最后的驗收，親手遞上去，算是給他這輩子畫個句號。
上個月我跑完了最后一批檢測數據，顧言深說他來幫我整理材料，準備提交。
我把所有原始記錄都給了他。
我以為他是在替我了卻父親的遺愿。
原來，他不僅拿父親的命給宋婉清鋪路，連父親至死都惦記的心血，也要雙手奉上。
第二章
我幾乎是跑著沖出家門的。
打車到恒美集團大樓的時候，前臺告訴我顧言深在十三樓的多功能廳。
電梯門一開，走廊盡頭的玻璃門里透出暖黃的燈光和笑聲。
我推開門。
長桌上擺著蛋糕和香檳，七八個年輕員工圍在一起，中間站著宋婉清和顧言深。
蛋糕上寫著四個字，"創新先鋒"。
"婉清姐，你也太厲害了吧！這個配方一旦上市，咱們公司至少領先同行三年！"
一個小姑娘舉著杯子，滿臉崇拜。
宋婉清低著頭笑，看了顧言深一眼。
"哪有那么厲害，主要是顧總一直幫我把關，功勞是大家的。"
"得了吧，顧總對你那叫把關嗎？我們這些人誰有這待遇？"
有人起哄。
宋婉清的臉紅了。
她踮起腳，在顧言深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滿屋子起哄聲尖銳刺耳。
"天哪，太甜了！"
"顧總，你就大方承認了吧！"
顧言深沒有躲。
他甚至笑了一下。
"別鬧，快......"
我推開門，一步一步走到他們面前。
"快什么？快親回去，還是快慶祝完去**？"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像看一個闖進宴會的瘋子。
顧言深臉色一變，朝周圍的人揮了揮手。
"你們先出去。"
等人**，他壓低嗓子。
"你跑到公司來干什么？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盯著他。
從前他三天兩頭打電話讓我來公司找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個漂亮老婆。
"那我該什么時候來？等你把我爸所有的東西都送完了再來？"
"你偷了他的手術費，偷了他的配方，還踩著他的尸骨跟這個女人攪在一起。我不來，誰來？"
我轉身朝外走，扯開嗓子喊。
"你們都回來看看！看看你們的顧總，看看他跟他的好下屬背著家里人干了什么好事！"
幾個員工在走廊里探著頭張望，臉上沒有震驚的表情。
反而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同情。
不是同情我。
是同情顧言深。
保安從走廊那頭跑過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顧言深快步跟出來，沖保安賠著笑。
"不好意思，她**病又犯了，給大家添麻煩了，我這就帶她走。"
我瞪大了眼。
"你說什么？什么**病？"
他不理我。
走到我身邊的時候，一只手鉗住我的后頸，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用力捏了一下。
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我躺在家里的沙發上。
手機上全是恒美集團內部群的截圖，不知道誰發給我看的。
"顧總老婆又發病了。"
"聽說精神不太正常，在家養了好幾年了。"
"怪不得顧總從來不帶她出來。"
"挺可憐的，顧總也不容易。"
我拿著手機的手止不住地抖。
顧言深從廚房端了杯水出來，在我對面坐下。
"看到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
"為了防止你因為**的事到處鬧，這三年，我跟所有人說你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