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會場
九月，濱城國際會展中心。
三樓走廊兩側各有一扇對開的大門，門頭上分別懸掛著巨型**。
左側是“星焰科技·全屋智能系統全球首發”。
右側是“溪行科技·定義下一代可穿戴”。
兩道門之間隔著一整條走廊，此刻鋪滿了兩家媒體的長槍短炮，還有一群被兩家發布會撞檔搞得焦頭爛額的投資人。
左側大門里，燈光暗下，只剩大屏上流動的數據瀑布。
陸宴站在臺上，深灰色定制西裝，麥克風別在領口，他的聲音不帶任何修飾，卻讓臺下坐著的三百多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因為他在展示的東西，太像一個未來。
“全屋智能的真正痛點，從來不是‘不夠智能’，而是‘不夠懂你’。”
他抬手劃過屏幕，大屏上出現一座三層別墅的**圖，每一個節點都在實時跳動數據。
畫面放大到客廳，一個虛擬人形走入場景，室內的燈光自動調到用戶偏好的3500K暖白，窗簾半開，空調切到24℃，音響開始播放用戶早晨習慣聽的爵士樂。
“我們的系統不需要你下達指令。”
陸宴頓了頓，調出下一頁。
“它會學習。”
“它會預判。”
臺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一個坐在前排的投資人低聲對旁邊的人說：
“他把這個品類至少往前推了三年。”
陸宴沒有停頓。
他繼續調出一組數據。
系統如何通過傳感器記錄用戶日常行為模式，如何將數據上傳云端進行深度學習，如何在72小時內完成對單一用戶的習慣畫像。
“我們的目標是閉環體驗。”
“星焰能做到的事，不需要任何第三方介入。”
屏幕上的動畫定格在最后一幀：
一只手的輪廓，握住一個發光的圓環。
陸宴垂下手，臺下掌聲雷動。
閃光燈把整個會場亮如白晝。
他掃了一眼臺下，像將軍檢閱戰場。
十七歲之后，他的人生字典里只剩一個詞：贏。
就在第一家媒體沖上前想要**的瞬間......
對面的會場，爆發出了更大的一陣騷動。
如果說星焰這邊的尖叫是暗流涌動的震撼，那溪行那邊就是點燃了**桶的狂熱。
隔著一整條走廊，都能清晰地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那是一種他見過無數次的開場方式：
先拋一個驚人的數據，再甩一個悖論，最后把問題砸回給對手。
陸宴偏頭看過去，眼神微冷。
他沒有停下手里的流程，而是示意主持人進入下個環節，自己卻往外走。
星焰的工作人員趕緊跟上，但擋不住走廊盡頭的信息共振......
“溪行科技今天發布的這款穿戴設備，通過了歐洲隱私保護最高等級認證。”
“我們敢把它寫在包裝盒上。”
有人在鼓掌，有人舉起手機直播畫面。
陸宴的腳步頓住了。
走廊那頭，沈溪從會場側門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裙，搭配黑色短靴，頭發比高中短了許多，剛好搭在肩際。
手上戴著那款她剛剛發布的產品。
一只肉粉色的智能戒指，戒指表面有一道環繞式的呼吸燈，正隨著她的腳步律動。
她低頭快速刷著手機，似乎在確認后續的流程。
助理在旁邊遞過來一瓶水，她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口，余光不經意掃過走廊。
整個人頓住了。
陸宴站在距離她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目不斜視地朝她走來，好像這條走廊本來就是他的領土。
沈溪也停住了。
空氣忽然安靜了。
兩邊的工作人員識趣地散開，只剩下他們兩個站在兩道大門中間的長廊里，隔著一小段距離，像兩座剛剛落成的界碑。
陸宴先開的口：
“挺會挑日子。”
沈溪彎起嘴角，可笑意不達眼底：
“怎么，會展中心你包了場？”
陸宴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掃了一眼她手指上那枚戒指。
他剛準備說什么，助理匆匆趕到，湊到他耳邊低聲說：
“陸總，媒體都在等您。”
陸宴沒動。
他的視線從沈溪手上的戒指挪到她臉上，盯著她良久，才緩緩開口：
“溪行科技是嗎？”
沈溪點頭。
他拉開星焰會場的大門，頭也沒回。
“給你的客戶提個醒，”
他淡聲道。
“好東西用不著砸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