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要結婚了，女方要一百萬彩禮。”
媽媽坐在沙發上，把我的工資卡拍在桌上，語氣不容商量。
“你那個婚先別結了，把買房的錢退出來給你弟湊彩禮。你是當姐姐的，為家里犧牲點怎么了？”
爸爸在一旁抽著煙，慢悠悠地補充：“要是錢不夠，你就去借點網貸。我們把你養這么大，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了，別那么自私。”
看著眼前這對吸血鬼父母，和旁邊一臉得意的廢物弟弟，我想起了上一世。
他們也是這樣，逼得我活活過勞猝死。
這一次，我沒哭沒鬧。
反而，我激動地握住媽**手。
“一百萬哪夠啊媽！我這就去公證處簽放棄財產協議，你們趕緊把養老房賣了，這可是咱們家跨越階級的跳板啊！”
01
客廳里死一般地安靜。
我**嘴張著，忘了合上。
我爸的煙灰掉在拖鞋上，毫無察覺。
弟弟林遠捏著半個橘子，汁水順著指縫滴到他那條假名牌褲子上。
他們大概都在等我哭，等我鬧，等我摔門而去。
上一世，我確實是這么做的。
我跪在地上哭了四個小時，額頭磕在茶幾上，血流下來，我媽只嫌我弄臟了桌布。
最終我還是妥協了。退了首付，借了三十萬網貸，沒日沒夜地干活，三年后死在出租屋里，無聲無息。
連**都是房東報警告知的。
這些記憶，在我睜開眼的那一刻，清晰得像刻在骨頭上。
所以，我此刻的笑，是發自內心的。
“媽，您想想，弟妹家什么條件？她爸做外貿的，流動資金就好幾千萬。”
我話說得懇切，眼睛里像有火在燒。
我媽被我的熱情弄懵了，下意識點頭：“對，是做生意的……”
“那弟弟娶了她，不就等于接上了人家的資源？一百萬算什么？本錢而已。”
林遠回過神，把橘子往桌上一扔，翹起二郎腿：“姐，你今天吃錯藥了？”
我看著他。
二十四歲，高中輟學，最長的工作經歷是網吧收銀三個月。
上一世，我養了他七年。
“我是認真的。”我坐到他旁邊，拍拍他的肩，“弟弟，你這回是真的要一飛沖天了。”
林遠嘴角咧開，露出那種習以為常的得意笑容。
這時，一直坐在旁邊玩手機的準弟媳抬起了頭。
她叫蘇曼寧，二十二歲，自稱父親做進出口生意，家住豪宅，開一輛白色奧迪來的。
上一世我后來才知道，車是租的。
她今天穿著米色大衣，領口別著一枚雙C胸針。
假的，C的間距不對。
這一世的我盯著那枚假胸針，盯著她臉上恰到好處的羞澀，心里一片雪亮。
好戲，該開場了。
“姐，你真這么想？”蘇曼寧聲音軟，眼神可不軟。
“曼寧啊，”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一百萬彩禮，說實話，委屈你了。”
她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在場只有我注意到了。
上一世，這個女人騙了四個男人，卷走近千萬。
我爸掐了煙，站起來，用一家之主的口氣說：“行，那你姐也同意了，這事就這么定了。”
“光定不行，爸。”我轉過身，“咱們得把格局打開。”
“什么格局？”
“我名下那點錢，留著也沒用。明天我就去公證處，簽放棄家庭財產的**，跟你們做個徹底的經濟切割。”
我**眼珠子轉了轉，在盤算這里面有沒有坑。
“這樣一來，”我笑容更大了，“你們就能放心大膽地賣掉養老房，全力給弟弟辦個體面的婚禮。反正以后弟弟發達了，十套房都買得起，對吧？”
最后這句話，我是對著蘇曼寧說的。
蘇曼寧的睫毛眨了眨，嘴角彎起一個完美的弧度：“那當然。”
02
公證處人不多。
我爸穿著洗到發白的夾克衫，緊張地在柜臺前填表，筆沒水了，換了三支才寫完。
我媽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膝蓋上放著她用了八年的布包，拉鏈頭掉了，系著一截紅繩。
她在不安。
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免費的東西最讓人心慌。
“林嘉，”她壓低聲音叫我，“你真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