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觀眾不止我一個。
第三章：無痛的“破綻”
兩天后。
陸誠被轉移到了臨時拘留室。
相比審訊室，這里的空間更小，也更壓抑。一張硬板床，一個不銹鋼馬桶，頭頂一扇小窗，透進來的光線被鐵欄桿切割得支離破碎。
他靠墻角閉目，像在休息，大腦卻從未停轉。
血衣，指紋，蘇晴的眼淚。
對方布下的局，一環扣一環，幾乎毫無破綻。
如果他是個普通的、清白無辜的丈夫，此刻應該已經徹底絕望，在律師的勸說下，思考著如何通過認罪來換取一個相對較輕的判決。
可惜，他不是。
這個局唯一的變數，就是他自己。
他是一個提前洞悉了背叛，并悄然為自己準備好退路的“受害者”。
蘇晴的表演很完美，但她錯估了一件事。她以為她算計的是一個對她深信不疑的丈夫，卻不知道，她面對的，是一個早已看穿一切的對手。
腳步聲在走廊盡頭響起，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他門前。
鐵鎖被拉開，發出刺耳聲響。
門開了，老王走了進來。
他搬了張椅子，坐在陸誠對面，兩人之間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
“想通了嗎？”老王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比起前兩天，似乎多了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兩天，他們并非無所作為。
蘇晴的口供錄了三遍，每一次都哭得肝腸寸斷，堅稱自己的丈夫絕不可能**，但當被問及血衣的來源時，她又只會重復“我不知道”。
周圍鄰居的走訪也完成了，大部分人都說陸誠是個老實本分的老師，平時待人溫和，從不與人紅臉。
但這些，都無法推翻那件血衣跟那段監控錄像構成的鐵證。
“我沒什么需要想通的。”陸誠睜開眼睛，目光平靜迎向老王。
“我們查了死者李杰的社會關系，他生意上得罪了不少人，為人風評也不好。”老王盯著陸誠，試圖從他臉上捕捉任何情緒波動，“但是，案發當晚，只有你，沒有不在場證明。”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而且，我們找到了最直接的證據。”
陸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陸誠，我們不是傻子。”老王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你的妻子蘇晴，雖然一直在為你辯解，但她的狀態很不對勁。她很害怕。”
“我們在想，是不是李杰對她做了什么，或者威脅了她什么，你一時沖動，為了保護妻子才失手**？”
“如果是這樣，你現在說出來，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屬于****，甚至可以往正當防衛上靠。我們會為你爭取。”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這是一個老**最常用的審訊技巧，為嫌疑人構筑一個聽上去可以被原諒的犯罪動機，瓦解其心理防線。
陸誠扯了扯嘴角。
保護蘇晴？
他想笑，但是忍住了。
“王警官，你當了多少年**了？”陸誠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老王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三十年。”
“那你應該看過很多犯罪現場的錄像吧。”陸誠的語氣像在進行一場學術探討，“我雖然只是個化學老師，但也知道，任何行為，只要發生，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你在說什么？”老王皺起眉頭，他感覺自己跟不上這個人的思路。
“我在想那段監控錄像。”陸誠靠在墻上，雙手交疊身前，“那個‘我’，在行兇之后，右手不小心撞到了墻上的消防栓。”
他的話，讓老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那是整個作案過程中，兇手唯一一次計劃外的意外。
“他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疼痛反應。”陸誠繼續道，他的語速不快，像在復述一個電影情節，“身體猛地一縮，動作停滯了至少一秒鐘。這是一個非常真實的下意識反應，裝不出來。”
老王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不知道陸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這個細節對他自己是極為不利的，因為那恰恰證明了視頻的真實性。一個偽裝者，很難在那種突**況下，做出如此逼真的反應。
“表演得很好，很真實。”陸誠給出自己的評價，然后話鋒一轉。
“可惜，他選錯了模仿的對象。”
陸誠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種混合著嘲諷跟憐憫的復雜表情。
“如果他模仿的是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