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王海山感覺后背有點發涼。
“王總客氣了。”岑凜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城東項目，體量確實不小。”
王海山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是啊是啊！我們宏遠雖然規模比不上凜域，但在本地土建這塊，口碑和實力都是過硬的！要是能有機會跟岑總合作，我們一定……”
“合作，講究的是誠意和信任。”岑凜打斷他，鋼筆在指尖轉了個圈，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王海山臉上，“王總手下的人，都靠得住嗎？”
王海山一愣，沒明白這話題怎么突然轉到這里，但還是拍著**保證：“靠得住！絕對靠得住！我們宏遠的管理，一向是……”
“比如，”岑凜慢條斯理地，像在談論天氣，“市場部的張明濤，張副經理？”
“張明濤？”王海山又是一愣，隨即點頭，“哦，小張啊！他……他能力還是有的，就是……就是有時候做事，可能……嗯，稍微毛躁了點？”他有點摸不準岑凜的意思，只能含糊其辭。
“毛躁？”岑凜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點溫度。他放下鋼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直刺王海山，“王總，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不干凈的手腳。尤其是，動到我眼皮子底下。”
他朝旁邊侍立的周放微微頷首。
周放立刻上前一步，將一份薄薄的、只有幾頁紙的文件，輕輕放在王海山面前的茶幾上。
王海山疑惑地拿起文件，只翻看了第一頁，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越往下看，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文件上，清晰地羅列著張明濤在過去兩年經手的幾個項目中，利用職務之便，在材料采購、分包結算等環節，收受回扣、虛報價格的證據。數額不算特別巨大，但每一筆都證據確鑿，足夠構成商業***，送張明濤進去吃幾年牢飯。
“這……這……”王海山的聲音都變了調，拿著文件的手抖得像篩糠。他猛地抬頭看向岑凜，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張明濤這點事，他隱約知道一點，但水至清則無魚，只要不太過分，他也就睜只眼閉只眼。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些事竟然被岑凜查得這么清楚！還直接甩到了他臉上！
“岑總！這……這一定是誤會！我回去一定**！嚴懲不貸！”王海山慌忙表態，后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片。他知道，岑凜拿出這個，絕不是為了幫他清理門戶。
“**？”岑凜靠回椅背，姿態重新變得疏離，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王總，城東項目，是市里的重點工程，容不得半點沙子。我這個人，眼里也揉不得沙子。”他頓了頓，目光如冰錐般釘在王海山臉上，“張明濤的事，怎么處理，是你宏遠的內部事務。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我聽說，張明濤的夫人，林薇女士，最近似乎很熱衷于拍照？尤其喜歡拍一些……不太合適的場合？”
王海山徹底懵了，完全跟不上岑凜的思路。張明濤的老婆？拍照？這跟項目有什么關系？
“岑總，您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地問，心臟狂跳。
“我的意思是，”岑凜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林薇女士，需要為她不合時宜的‘愛好’，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比如，在人多一點的地方，比如你們宏遠建設今天下午的員工食堂，讓她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方式嘛……比如，自己扇自己幾個耳光，聲音要響，態度要誠懇。讓大家都看看，亂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