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現一股涼意。
李德看不到的是，在墻角陰影里，小云正蹲成一團，歪著腦袋，用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從上到下打量著他。
“這個太油了。”小云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抱怨。
“你看他那肚子，三層游泳圈，還有那個雙下巴，吃下去膽固醇得爆表。姐姐，下次能不能換個精瘦的？”
我一邊給李德倒茶，一邊在心里對小云說：先湊合吃，后面給你上好的。
茶是普通的鐵觀音，但我加了一點點“佐料”，那是小云給我的一小撮灰。
據她說，這不是普通的灰，而是帶有靈力的。人吃了之后會變得渾身無力，讓人任意擺布，不過只對惡人有用。
這灰還有另一個作用，只要服用了它并被阿飄吃掉的惡人，他們在這個世界上的痕跡將會被抹除，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李德喝下一口茶，我站在他面前，雙手絞著衣擺，強忍著惡心讓聲音里帶上小心翼翼的討好。
“叔叔，你真好。以前媽媽總說你不好，但我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李德的手開始發抖了。
他又喝了一口茶。
“小鳶，你以后就跟叔叔一起生活，叔叔保證不讓人欺負你。”
他的聲音都變了，從粗聲粗氣變成了一種故作慈愛的沙啞。
我笑了笑，站起來，再給他添一杯茶水。
兩杯茶下肚，李德的瞳孔放大了。不一會就暈了。
時機到了，收網。
3.
我取出他口袋里的繩子，把他綁的緊緊的，確認他沒辦法掙脫后，我用水把他潑醒。
李德醒來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對著我破口大罵，
“你個小**，還不趕緊把我放了，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死到臨頭還嘴硬，你沒發現自己渾身無力嗎？”
我嘲諷道，不再理會李德的叫囂，轉身往客廳中間走去。
李德貴整個人僵住了三秒，然后急促地呼吸了幾下，使勁地掙扎，卻發覺自己動彈不得。
他滿臉通紅，眼睛布滿血絲，嘴唇干裂起皮。
大概是察覺到危險即將來臨，李德兩條腿不住地顫抖，
“沈鳶，我好歹也是你繼父，之前我也待你不薄啊！你聽話，快放了我，我馬上就滾，再也不來騷擾你。”
“哼，待我不薄會想要把我賣了？你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再也不想聽到李德的話，扭頭對小云說，
“動手，哦不，動口吧。”
一道陰影覆蓋住李德，他嚇得重心徹底失衡了，整個人撲倒在地，額頭磕在地板上，磕出一道血口子。
他想要爬起來，爬不起來。那個灰已經開始從內部瓦解他的運動神經了。他的四肢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次試圖撐起身體都以失敗告終。
然后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是一種**的、黏膩的、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張開嘴的聲音。
在他身后，小云從天花板緩緩降下來，碎花裙的下擺像水母的觸手一樣在半空中舒展開來，她的嘴巴以一種超越生理極限的角度張開，露出里面無數層密密麻麻的、倒三角形的小牙齒。
“用餐時間到。”
小云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雖然你確實太油了，但姐姐說得對——湊合吃，不挑食。”
李德貴終于看清了身后是什么，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嘴巴張開想要尖叫，但沒有聲音發出來。
因為小云的“身體”已經像一張巨大的網一樣從上方覆蓋下來，將他整個人裹了進去。
不久之后，客廳恢復如初，地板還是那塊地板。沒有血跡，沒有殘骸，沒有任何曾有人在這里消失的證據。
小云打了個飽嗝，滿足地癱在沙發上，摸著肚子，
“雖然口感確實不怎么樣，但熱量挺足的。姐姐你知道他吃了多少‘業力’嗎？這個人身上背著三條人命——****過一個債主，酒駕撞死過一個小孩，還把他前妻打到流產大出血死的。哇，這一頓下去，我感覺我的功德值直接漲了不少！”
“再接再厲。”我挑眉道。
我翻開原著大綱，視線落在下一個名字上。
“下一頓，你能吃點好的了。”
4.
解決了李德貴之后，日子消停了三天。
按照原著時間線，這三天是沈鳶人生中最后的平靜期。
三天后，她轉學到新學校，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