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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東西，我讓人扔二樓了。”他淡淡補充。
林芷欣靠在他懷里，指尖玩弄著他的手指，抬頭沖我甜甜一笑，聲音軟糯：
“謝謝你呀，姐姐。”
那一瞬，沈欽聞臉色驟變。
“閉嘴！”
厲聲呵斥驟然炸開。
他眼神陰鷙得嚇人，語氣里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不準叫***！你不配！她也不配！”
林芷欣被嚇了一跳，立刻委屈地縮回去，小聲撒嬌道歉。
我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著布袋，指節發白。
姐姐。
這個詞，是沈欽聞的逆鱗。
也是，插在我心口八年的刀。
我沒說話，轉身快步上樓。
二樓客臥常年空置，一開門，撲面而來的灰塵味嗆得人咳嗽。
燈按了兩下才亮。
我的被子、枕頭、衣服，被胡亂扔在地板正中間，皺成一團，沾滿灰塵。
很熟悉。
這就是沈欽聞一貫的做派。
羞辱我，踐踏我，把我踩進泥里，是他每天的樂趣。
因為我是“害死”他白月光的兇手。
因為我欠他一條命。
我接了盆冷水，蹲在地上默默收拾。
樓下，嬉笑聲、曖昧聲響，一陣一陣傳上來，從未間斷。
那一夜，我睜著眼，到天亮。
2.
第二天清晨，我照常早起做早餐。
剛把粥端上桌，林芷欣**眼睛從樓梯下來。
她眼底泛青，走路腳步虛浮，回頭往樓上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復雜。
她走到餐桌旁，停在我面前，笑得坦蕩又直接：
“許小姐，不邀請我吃個早飯嗎？”
我抬頭看她。
她沒有敵意，沒有炫耀，更沒有一般**的囂張跋扈。
我沒說話，轉身從廚房端出兩份早餐。
一份是典型的**早點，豆漿油條包子。
一份是**風味，甜口粥品、肉松、小糕點。
她明顯愣了一下。
拿起一根油條，她咬了一口，看著我，眼神認真：
“許小姐，不管你出于什么心思，我都要謝謝你。”
“實話說，你昨天讓人發的那條新聞，幫我打開了**知名度，這不，今天又接了兩個代言。”
我淡淡“嗯”了一聲。
她起身，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許小姐，都是江湖兒女，我不愛欠人情。”
“我跟你說實話，我跟聞少一周，我們根本沒**。”
我手一頓。
“他心里裝著一個死人，碰都不碰我。”林芷欣聲音很輕，“你守著一段空殼婚姻，比我慘多了。”
我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來，連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是囚犯，不是妻子。
我是抵債品，不是愛人。
我守著一個心里裝著別人的男人，守了八年，活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林芷欣吃完早餐，拎包離開，走之前拍了拍我的肩。
“別太苦了自己。”
我站在空蕩蕩的餐廳，看著一桌子沒動幾口的早餐，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八年。
整整八年。
我到底在堅持什么？
4.
我曾經不是這樣的。
結婚以前，我是娛樂圈最耀眼的新晉小花，前途一片光明。
戲約不斷，代言接到手軟，導演夸我有靈氣，媒體稱我為影壇未來。
直到我嫁給沈欽聞。
婚前協議，****，第八條刺眼至極：
女方婚姻期間，不得以任何形式在外拋頭露面，不得從事演藝相關工作。
為了他，我推掉所有戲約，賠付天價違約金，耗盡所有積蓄，徹底消失在公眾視野。
從萬眾矚目的女星，變成金絲籠里不見天日的囚犯。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贖罪。
贖我姐姐的罪，也贖我自己的癡心。
這天，劇組收工很晚。
文藝片大導樸俞親自找到我，眼神懇切：
“小念，這個女主角，我是專門為你留的。”
“當年我寂寂無名，你已是當紅小花，卻愿意自降片酬演我的戲。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我眼眶微熱。
“樸導，我……”
“你不用急著回答。”樸俞拍拍我的手，“我們七天后飛H國拍外景，你考慮清楚。”
七天。
離京。
這兩個詞，在我心里盤旋了一整夜。
我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