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頭看他。
“我不想明天在網上看見它。但如果它不見了，你們集團法務會收到我的函。”
經理馬上點頭。
出了酒店，我給賀明遠打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
**里很安靜。
“青嵐，怎么了？”
聲音溫和，帶著一點疲憊。
像個剛忙完工作的好丈夫。
我問：“在哪？”
“公司。剛開完會。”
“今晚回來吃飯嗎？”
他停了半秒。
“可能不行，有個投資人臨時約我。你自己吃，別等我。”
我看著酒店門口旋轉門里自己的倒影。
黑色西裝，紅眼睛，手里攥著一段能毀掉他體面的監控。
我說：“好。”
電話那頭，他松了口氣。
“最近辛苦你了。等這陣子忙完，我陪你去海邊住幾天。”
我笑了一聲。
“行。”
掛斷電話后，我開車去了明遠科技。
樓下保安認識我，立刻放行。
上電梯時，我收到了羅婧發來的資料。
秦月，二十八歲，北寧大學金融系畢業。
三年前入職明遠科技市場部，兩年前調任董事長辦公室，現任總裁特別助理。
工資每月四萬五。
名下有一套港城江景公寓，購入時間一年前，全款一千二百萬。
購房人，秦月。
資金來源，未知。
我盯著“總裁特別助理”幾個字。
賀明遠從沒告訴過我，秦月在他的公司。
這十年，我每年固定給秦月打學費和生活費。
她大學畢業后說想自立，我還給她介紹過工作。
但她那時拒絕了我。
她說：“許阿姨，我不想一直靠您，我想自己闖。”
原來她闖到了我丈夫的辦公室。
電梯到達二十二層。
玻璃門后，前臺小姑娘看見我，臉色瞬間變了。
“許……許總。”
我沒停。
徑直往總裁辦公室走。
拐過走廊時，我聽見里面傳來女人的笑聲。
年輕，輕快，帶著一點故意壓低的嬌。
“賀總，許阿姨要是知道我今天穿這條裙子，會不會不高興呀？”
賀明遠低聲說：“她不會知道。”
“那她要是知道呢？”
“知道又怎么樣？”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
里面安靜了一瞬。
然后是賀明遠的聲音。
“她離不開我。”
我推開門。
辦公室里的兩個人同時回頭。
秦月坐在賀明遠辦公桌邊，腿上搭著他的西裝外套。
她身上還是照片里的白裙子，只不過外面披了一件針織開衫。
手腕上，那條舊銀手鏈明晃晃地露著。
賀明遠站在她旁邊，手里拿著咖啡杯。
看見我，他臉色先是一白，很快又穩住。
“青嵐，你怎么來了？”
秦月站起來，動作太急，西裝外套滑到地上。
她彎腰去撿，聲音發顫。
“許阿姨。”
這三個字從她嘴里出來，我差點沒忍住扇她。
我走進去，關上門。
“別叫我阿姨。”
秦月眼圈一下紅了。
“我知道您誤會了，可我和賀總不是您想的那樣。”
我看著她。
“哪樣？”
她咬著唇，不說話。
賀明遠皺眉，把咖啡杯放下。
“青嵐，你別嚇她。秦月只是我的助理，今天加班太晚，我讓她在辦公室休息一下。”
我點點頭。
“穿著吊帶裙，戴著情侶定位，去酒店總統套休息？”
賀明遠臉色沉了。
秦月瞳孔一縮。
我把手機亮出來。
那張照片，明晃晃地擺在他們面前。
“需要我把酒店監控也放一遍嗎？”
秦月眼淚掉得很快。
“許阿姨，真的不是我主動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崇拜賀總了。”
我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崇拜到床上？”
賀明遠厲聲道：“許青嵐！”
我轉頭看他。
他大概從沒見過我這樣。
十二年婚姻里，我很少跟他翻臉。
他創業最難的時候，被投資人當眾羞辱，我擋在他前面。
***罵我不會生，我也只是關上門自己消化。
我習慣了體面。
他也習慣了我的體面。
所以他以為，我連捉奸都要顧著他的臉。
我走到秦月面前。
“手鏈摘下來。”
她下意識把手腕往后藏。
“這是我的東西。”
“我送你的。”
“送了就是我的。”
她聲音小，但眼里有一瞬間的倔和狠。
我看清了。
十年前那個在領獎臺上哭著說要報答我的女孩，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