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給我運幾車上好的青石回來，大小要適中，方便裝箱。再去布料行，買最便宜的粗布**。找幾個手藝差的匠人，用黃銅打造一批首飾，用爛木頭做一批擺件，總而言之，怎么假怎么來，怎么不值錢怎么來。”
鐘叔是個聰明人，他震驚地看著我，嘴巴張了張，似乎瞬間明白了什么。
他沒有追問原因，只是眼中的驚駭慢慢變成了決絕。
“老奴明白了。”
他沉聲應下，“大小 *小姐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很好。”
我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你派人去一趟靖安侯府，就說我偶感風寒，臥床休養，但這幾日心心念念都是與侯爺的婚事，特意重新*寫了一份嫁妝單子，讓他過目簽字，也好讓他安心。”
說著，我從書案上拿起一**寫好的紙，遞給了鐘叔。
那上面羅列的物品，從“鎮宅基石百塊”到“四季常服十箱”，一樣不少，只是所有的珍寶名品，都變成了我剛剛口述的那些廉價替代品。
而最下面那個總價，更是從令人咋舌的三十萬兩，變成了區區三萬兩。
鐘叔接過單子，手微微顫抖。
他看著我，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女孩，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去吧，”我淡淡道，“記住，姿態要做足，要讓他覺得，我是生怕他悔婚，才主動把嫁妝的價值壓低，好讓他沒有壓力，快點來迎娶我。”
鐘叔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轉身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嘴角的冷笑愈發深了。
蕭景元，你不是愛錢嗎？
這輩子，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竹籃打水一場空。
3.
接下來的兩天，我的“靜心院”前所未有地熱鬧起來。
數十個巨大的紅木嫁妝箱子被一字排開，在院子里晾曬。
我的繼母王氏帶著她的女兒沈薇薇，假惺惺地過來看了好幾次。
“哎喲，我的念念就是能干，瞧瞧這嫁妝，多氣派！”
王氏捏著手帕，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深了。
沈薇薇則是一臉嫉妒地盯著那些箱子，酸溜溜地說：“姐姐真是好福氣，這么多好東西，搬空了半個沈家呢。以后妹妹我出嫁，怕是連姐姐一個零頭都比不上。”
我懶洋洋地靠在躺椅上，手里端著蓮心剛泡好的新茶，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妹妹說笑了，父親大人正值壯年，官運亨通，等妹妹出嫁時，嫁妝只會比我更豐厚。”
王氏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從我這話里聽出了一絲疏離和譏諷，但又抓不住把柄。
“念念說的是，”她干笑著打圓場，“薇薇你別胡說，還不快跟你姐姐學學，以后嫁了人，也要像你姐姐這樣，懂得為夫家著想。”
我心中冷笑。
為夫家著想？
上輩子我就是太為夫家著想了。
我看著那些下人來來往往，將一箱箱“寶貝”抬進抬出，在陽光下登記造冊，一切都顯得那么井然有序。
只有我和蓮心知道，那些光鮮亮麗的箱子里，真正值錢的東西，早已在深夜被一輛輛毫不起眼的運糧草的馬車，運出了沈府，運往了杏花村。
而現在裝進去的，不過是一塊塊冰冷的石頭，和一匹匹廉價的粗布。
鐘叔的辦事效率極高。
第一天晚上，他就把消息帶了回來。
靖安侯蕭景元收到那份“三萬兩”的嫁妝清單時，臉色確實很不好看。
據說他當場就把那張紙拍在了桌子上，對著來使質問：“沈尚書是什么意思？當初議親時說的可是三十萬兩，如今縮水了十倍，是看不起我靖安侯府嗎？”
但他的母親，那位我未來的好婆婆，老侯夫人卻勸住了他。
“景元，稍安勿躁。沈家如今不比往日，戶部虧空，沈尚書能拿出三萬兩已經不易。況且，那沈念不是在信里說了嗎？她對你情根深種，生怕婚事有變，自降身價，這是對你示好啊。”
“再說了，區區三萬兩，總比沒有強。咱們府里現在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欠了一**債，下人的月錢都快發不出了。先把人娶進門，三萬兩到手，解了燃眉之急。那沈念既然是個癡情種，以后還怕從她身上榨不出油水來嗎？”
蕭景元一聽，覺得有理。
貪婪壓倒了那點可憐的自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