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被弟弟扎得滿床是血，父母說“鬧著玩”。
我為他們榨干血肉，最后替弟弟頂罪慘死獄中。
再睜眼，我回到釘子扎進血肉的那晚。
這次，我笑著收起所有釘子——
一根一根，全埋進了他們的枕頭。
“不是說他還是個孩子，要我讓讓他嗎？
好啊，那我讓全家一起陪他玩。
1
痛。
密密麻麻的**感從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睜開眼的瞬間，冷汗已經浸透了睡衣。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銀色光點上——兩百個大頭釘，針尖朝上，整齊地鋪滿了我整張床。
和前世一模一樣。
記憶像開閘的洪水沖進腦海。
前一秒，我還在女子監獄冰冷的通鋪上發抖。隔壁鋪位的女犯掐著我的脖子，把我的指甲一根根掀翻。血滴在水泥地上，我疼得發不出聲音。
她們說：“你弟弟給的錢，讓我們好好‘照顧’你。”
陳天。
我那個好弟弟。
就因為前世這天晚上，我收走了他玩到凌晨三點的手機，他就在我被窩里撒滿了大頭釘。我后背上全是血點，父母卻說：“他還是個孩子，跟你鬧著玩呢。”
后來呢？
后來我拼命學習打工，供他讀三本，幫他還網貸，最后他開車撞了人，全家逼我頂罪。
父親說：“你一個女人坐牢也就坐了，你弟可還有大好前途。”
母親哭著跪下來：“就當媽求你了，咱們家不能沒有男丁啊。”
我在監獄里熬了五年。
出獄那天，陳天開著新車來接我。我以為他終于悔改了。
結果車子直直沖我撞來。
他踩著油門說：“姐，爸**拆遷款你一分也別想分！”
車碾過身體的瞬間，我聽見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回過神來，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掀開被子。
沒有尖叫，沒有哭喊。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一根一根，把釘子全部撿起來。針尖扎進指尖，血珠冒出來，我舔掉，咸腥味在舌尖化開。
疼就對了。
疼才能記住。
客廳傳來電視聲，父母在看家庭倫理劇。母親在感慨：“這當姐姐的也太不懂事了，讓著弟弟怎么了？”
弟弟房間里傳來游戲音效和謾罵聲。
我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溜進主臥。
雙人床上，兩個枕頭并排放著，床單是十年前結婚時買的，洗得發白。
我蹲下來，從口袋里掏出那兩百根釘子。
挑出最長最尖的二十根。
一根，斜**父親枕頭的縫里，針尖朝上，正好是太陽穴的位置。
一根，埋進母親枕頭的棉花里，只露出一點點銀光，翻身時脖子會壓上去。
剩下的，均勻撒在床單褶皺里。特別是母親習慣伸手摟父親的那個位置，我特意多放了幾根。
做完這一切，我退到門口，靜靜看了三秒。
然后我轉身回自己房間，從抽屜里拿出最后一根釘子，扎破自己的指尖。
血涌出來。
我走到客廳，舉起流血的手指，語氣驚慌。
“媽，我床上全是釘子！”
母親的眼睛沒離開電視屏幕：“大驚小怪什么，天兒跟你鬧著玩呢。”
父親吐著煙圈：“男孩子皮一點正常，你這當姐姐的讓著他點。”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臺詞。
一字不差。
我點點頭，裝作一幅軟弱的樣子：“好，好吧。”
轉身回房時，我聽見母親對父親嘀咕：“這丫頭今天怎么沒哭沒鬧的……”
父親哼了一聲：“懂事了唄。”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指上的血還在流。
我舔了舔，笑了。
2
凌晨兩點，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是父親的聲音。
接著是母親更尖利的叫聲：“啊——我的手！”
我睜開眼睛，沒開燈，在黑暗里靜靜數著。
一、二、三……
“陳天！你個小**！”父親的怒吼。
腳步聲凌亂，弟弟房間的門被踹開：“爸你干嘛……啊！”
耳光聲清脆響亮。
我這才慢悠悠起身，打開門走出去。
主臥的燈大亮著。
父親坐在床沿，太陽穴上插著一根釘子，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染紅了汗衫。他捂著傷口，手指縫里都是血。
母親更慘。
她剛才大概是本能地去護父親，整個右手掌心被釘子扎穿了。最長的那根釘子，從她掌心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