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可以離職?！?br>老周臉色難看。
“陸總，當年這套系統是沈總帶著我們熬出來的?！?br>“現在她被這么趕出去，你讓底下人怎么看？”
陸澤冷冷看他。
“怎么看？”
“用眼睛看?！?br>“公司給你發工資，不是讓你替前老板娘伸冤?！?br>“誰敢幫她，立刻卷鋪蓋走人?！?br>整個辦公區沉下去。
打印機還在吐紙。
一張張白紙落在出紙口，像在替這群人丟臉。
我走過去，把老周手里的測試板拿下來。
“別吵?！?br>他看著我，眼眶發紅。
“沈總……”
“回去寫離職申請?！?br>我低聲說。
“寫得體面點?！?br>老周愣住。
我沒有解釋。
解釋給聰明人是浪費。
解釋給蠢人是慈善。
我回辦公室拿東西。
林淺淺跟在后面，像巡視領地的小狗。
她看到我桌上的馬克杯，伸手拿起來。
白瓷杯。
杯底有一道小裂。
創業第一年，我和陸澤在樓下超市買的。
九塊九兩個。
她端詳片刻，笑了一下。
“這杯子真寒酸?！?br>“姐姐，這么多年你也沒把自己養貴一點?！?br>說完，她松手。
杯子砸在地上，碎成幾塊。
水洇進地毯。
那塊地毯本來就有一塊洗不掉的灰印。
現在好了。
更丑了。
我彎腰撿起硬盤。
沒碰碎瓷。
林淺淺沒得到想要的反應，有點不高興。
“你不生氣？”
我把舊筆記本、授權紙質副本、硬盤放進紙箱。
“杯子是公司的?！?br>“你現在砸的是陸澤的錢?！?br>她臉色一僵。
陸澤站在門口，嗤了一聲。
“這點錢我還出得起?！?br>我抱起紙箱。
“希望你一直出得起?！?br>走出大樓時，雨剛停。
玻璃門照出我的臉。
沒有淚。
也沒有舊情。
只有一點薄薄的厭煩。
我坐進車里，把硬盤**電腦。
屏幕亮起。
加密程序跳出。
獨家授權文件狀態：已生效。
授權對象：擎天科技。
授權價格：***壹元。
我盯著那行字，笑意才真正出來。
手機震動。
顧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低而懶。
“學姐，誘餌已經被那蠢貨吞下去了?！?br>“網，可以收了嗎？”
我合上電腦。
“收。”
“讓他死個明白?！?br>02 億陷阱請君入甕
顧宴約的地方在江邊會所。
包間窗外是整片冷白色的燈。
他坐在沙發里，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面前攤著陸澤公司的財報。
我推門進去時，他抬眼笑。
“恭喜學姐，恢復單身。”
“少廢話?！?br>我把紙箱放在桌上。
“文件都在這里?！?br>顧宴伸手要接。
我拍開他的手。
“別弄亂。”
他挑眉。
“行，老板?！?br>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出來，總帶點吊兒郎當的恭敬。
外面的人都以為擎天科技是顧宴一手創立。
科技新貴，資本寵兒，二十九歲，估值百億。
沒人知道第一筆啟動資金來自我。
也沒人知道，他手里最值錢的底層專利，在三分鐘前才真正完成最后一道授權閉環。
我坐下，看著陸澤那份財報。
資產漂亮。
負債更漂亮。
供應鏈賬期壓到極限，研發人員流失預警紅得扎眼，銀行短貸三個月內集中到期。
一家公司要死，不會先哭。
它會先把報表做得很體面。
顧宴把其中一頁推給我。
“他為了林淺淺那個畫展，追加了三億過橋。”
“拿股權抵押，期限六十天。”
“銀行風控經理昨天還給我打電話，問擎天有沒有**意向?！?br>我笑了笑。
“他們挺急?！?br>“陸澤更急。”
顧宴敲了敲桌面。
“外資**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br>“他聽到十億報價，已經開始算林淺淺能買幾條項鏈?！?br>我端起水杯。
“那就讓他算。”
同一時間，陸澤公司樓上燈火通明。
林淺淺換了我的辦公室。
她讓行政把墻上的技術路線圖全摘了，換成她從畫廊買來的抽象畫。
紅一塊，黑一塊。
價格二十七萬。
**抬頭，公司宣傳費。
她坐在我的椅子上，腿搭著桌沿。
“這個人是誰？”
她指著老周。
行政小姑娘小聲說：
“周工，研發總監。”
“年紀太大了?！?br>林淺淺皺眉。
“我們公司要年輕化?！?br>“做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