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再說話。
我撥通了110。
3
**進門的時候，周遠還在演。
“他要殺我！”
我把直播手機遞給**。
“全程錄著，回放都在。”
**看了一眼屏幕。
在線人數七十萬。
周遠伸出包著紗布的手臂——剛才他趁亂用水果刀劃了自己一道。
劃得很淺。我看見了。他選的位置離血管很遠。
刀往我腳邊一扔。
“顧承逼我自殘！”
**問。
“刀誰拿的？”
周遠指我。
我說：“刀上只有他的指紋。”
**看向許曼。
“你說。”
許曼咬著唇。
“我沒看清。”
我看著她。
“你站在他旁邊，一米不到。”
她低頭。
“我當時太亂了。”
她看清了。
她什么都看清了。
她只是不想說。
到了***，我們分開做筆錄。
我把文件袋全部交上去。
海員證、出入境記錄、船公司***、改名材料。
**核實了半小時。
七年前六月十二號，我在外海。
沒有靠岸記錄。
沒有回國記錄。
筆錄室門沒關嚴。
外面傳來許曼的聲音。
“周遠不會害我。他只是太苦了。”
我坐在里屋，聽見這句話。
手放在膝蓋上，沒動。
胃出血那次，我半夜打電話，她說周遠喝醉了，走不開。
第二天早上，她帶著周遠進門。
周遠穿著我的睡衣。
許曼說：“他吐臟衣服了，借你的穿一下。”
我當時看了一眼。睡衣上沒有污漬，疊得很整齊，是從柜子里直接拿的。
我沒追問。
我生日那晚，她答應陪我吃飯。
晚上八點，發來消息——
“周遠姐姐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