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保送北大后,死者電話打到我手機上
“你跟孫浩,到底有什么仇?”
我看著那份報告。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眼睛里。
“我買棒球棍。”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跟孫浩沒關系。”
“那是為什么?”
“因為我爸。”
審訊室安靜下來。
“我爸以前是職業棒球選手。”
我盯著桌面。
“去年,他走了。”
“那根棒球棍,是他的遺物復刻版。”
“我買來,留個念想。”
劉隊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
“那你得解釋。”
“為什么這根棍子,會出現在案發現場?”
第三章
審訊室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不可能。”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棒球棍在我家柜子里放著。”
“我最后一次見它是前天晚上。”
“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案發現場!”
劉隊沒說話。
他拿起對講機。
“去陳渡家里,**棒球棍。”
“立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半小時后。
對講機響了。
“劉隊。”
那邊的聲音很古怪。
“陳渡家的棒球棍,不在柜子里。”
“柜子里是空的。”
“空的?”
“只有一張紙條。”
劉隊臉色變了。
“紙條上寫了什么?”
對講機里沉默了幾秒。
然后那個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和驚悚。
“紙條上寫著,五百萬。”
我一頭霧水。
“什么五百萬?”
對講機又響了。
這次是另一個警員的聲音,幾乎在喊。
“劉隊!孫浩的銀行賬戶記錄剛調出來!”
“高考前一天,他收到一筆轉賬!”
“金額,五百萬整!匯款人信息是偽造的,查不到來源!”
五百萬。
棒球棍不翼而飛。
紙條。
轉賬。
這些碎片在我腦子里瘋狂旋轉。
“我真不知道什么五百萬!”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要是能拿出五百萬,我還裝什么廢物啊?!”
劉隊死死盯著我。
“孫浩一個高中生,誰會給一個高中生轉五百萬?”
“除非,他在替人辦事。”
“辦什么事?”
劉隊沒回答。
他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認識這個地方嗎?”
我看向屏幕。
是一棟廢棄廠房,鐵門銹跡斑斑,墻上噴著凌亂的涂鴉。
其中一個涂鴉,是三個字。
我的名字。
陳渡。
我瞪大眼睛。
“我沒去過這地方!”
“這個廢棄廠房,離**生前工作的工廠只有三百米。”
劉隊收起手機。
“而且我們在廠房里,找到了第二樣東西。”
他拿出另一個證物袋。
里面裝著一張燒了一半的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少年,并排站著。
一個是我。
另一個,是孫浩。
我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
我跟孫浩,絕對沒有拍過這種照片!
“我不認識這張照片!”
“絕對沒有拍過!”
“可照片背面的字跡,是你的。”
劉隊把證物袋翻過來。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字。
“七月十五,廢廠見。”
那字跡。
歪歪扭扭,卻熟悉的可怕。
跟我寫的一模一樣。
我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七月十五。”
劉隊一字一頓。
“就是孫浩收到五百萬轉賬的第二天。”
“也就是說,他拿到錢的隔天,去了廢棄廠房。”
“而你,約了他。”
他彎下腰,盯著我。
“陳渡。”
“你約他去廢廠干什么?”
“那五百萬,到底是誰給誰的?”
我腦子嗡嗡作響。
我完全不記得寫過那張紙條。
更不記得去過廢棄廠房。
更不認識什么五百萬。
可是字跡是我的。
名字是我的。
所有證據都指向我。
“還有一個問題。”
劉隊突然開口,語氣變得異常冷靜。
“**。”
“怎么死的?”
我的心臟,像被一把攥住了。
“車禍。”
“為什么是車禍?”
我愣住了。
這個問題,我沒有答案。
“**出事那天。”
劉隊的聲音越來越低。
“他開車經過的路段,恰好是孫浩父親名下的地產項目工地。”
“**出事前一周,那工地上剛發生過一起事故。”
“六個工人重傷,事情被壓下去了。”
他頓了頓。
“**,可能知道點什么。”
我渾身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