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老頭擦了擦嘴，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三年前，我也是一本書的主角。后來那本書被切了，作者腦死亡，我成了殘留在系統里的人物數據，不知道怎么就進入了你所在的書中。你可以叫我……阿丑。"
阿丑？這什么破名字。
但我敏銳地抓住了重點："被切了的角色，能殘留？"
"極少數能。"阿丑伸出三根手指，"我留在你這兒，有三個規矩。第一，我不直接幫你打架；第二，我賣情報只收靈石，概不賒賬；第三……"他頓了頓，盯著我懷里的儲物袋，"你搞錢的時候，分我一成，我教你卡*ug。"
我眼睛亮了。
卡*ug？這比什么上古傳承都實在！
"成交。"我把一塊中品靈石扔給他，"告訴我，萬妖谷里顧長風最大的機緣在哪？"
阿丑接住靈石，在鼻尖聞了聞——等等，這動作怎么跟我一樣？
"在谷底寒潭。不過那有個六階妖獸守著。"他把靈石揣進懷里，"友情贈送一條情報：你那個作者的權限，只能覆蓋原書大綱內的劇情。如果碰到大綱外的東西，比如我，比如寒潭底下的那玩意兒，她的鍵盤就敲不動了。"
我舔了舔嘴唇。這意味著，大綱外的灰色地帶，才是我真正的發財機會。
三天后，萬妖谷入口。
我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雜役弟子服，混在人群中。前方不遠處，顧長風一身白衣，被一群女弟子簇擁著。蘇清寒站在他身邊，一襲粉衣，**可人。
"長風哥哥，這次試煉你一定要小心。"蘇清寒聲音甜膩。
顧長風淡淡應聲，拍了拍她的手背："區區萬妖谷，我還不放在眼里。"
我翻了個白眼，在心里對作者說："這倆人太裝了，我進去先把他們的風頭搶了。"
"**沒有，只有個殘次品。"作者的聲音聽起來心虛，"為了防止數據異常被平臺封號，我只能給你開個薛定諤的運氣。"
"說人話。"
"就是你的運氣時好時壞，完全隨機。好的時候能撿到神器，壞的時候喝水都能塞牙縫。"
我屏住呼吸，強壓下罵人的沖動。
"你這叫**？你這叫催命符！"
"別廢話了，入口開了！"
萬妖谷的結界裂開一道縫隙，濃烈的妖氣撲面而來。
我混在人群中一頭扎進去。
剛落地，腳下突然踩空。
"啊——"
我順著陡峭滑坡滾了下去，一路磕磕碰碰，最后重重摔進一個泥坑里。
"呸！"我吐出嘴里的泥巴，"這就是你說的薛定諤的運氣？"
"別抱怨了，你看看你面前是什么。"
我抬起頭，抹掉臉上的泥水。
一株通體晶瑩剔透的靈草長在泥坑邊緣，散發著**的異香。
"九轉還魂草？！"我瞪大眼睛。這可是傳說中能起死回生的頂級靈草，黑市天價！
我手腳并用地爬過去，小心翼翼把靈草連根拔起，塞進儲物袋。
"發財了發財了！"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傳來腳步聲。
"長風哥哥，那株九轉還魂草就在下面。"蘇清寒的聲音傳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顧長風縱身跳下泥坑，白衣一塵不染。
然后，他看到了渾身是泥、手里死死攥著儲物袋的我。
"沈驚蟄？你怎么在這里？"顧長風眉頭皺起，"你不是在刑場被天雷劈死了嗎？"
我把儲物袋往懷里一揣，站起身拍了拍泥巴："托你的福，老天爺覺得我命不該絕。"
我盯著他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心里盤算著怎么把它弄過來。
"既然沒死，就該躲得遠遠的。萬妖谷不是你這種廢物該來的地方。"顧長風冷哼一聲，目光落在泥坑邊緣那個空蕩蕩的土坑上，"九轉還魂草呢？"
"什么草？我沒看見。
"我睜眼說瞎話。
"還敢狡辯！"顧長風拔出長劍，劍尖直指我的咽喉，"把靈草交出來，我留你個全尸！"
劍尖離我的喉嚨不到一寸。
"作者！救命！卡他一下！"
"來了來了！我直接拔網線！"
半空中，顧長風的動作突然停滯。
他保持著舉劍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憤怒和不屑交織的那一刻，像一尊劣質的泥塑。
連飄落的樹葉也懸停在半空中。
時間停止了。
"只有三秒！快！"作者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