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換上最不起眼的內侍官服，站在朝堂的角落里旁聽。
我從不說話，只在心里默默給每個發言的大臣打分。
吏部尚書王大人，言辭懇切，但華而不實，-10分。
兵部侍郎張大人，數據詳實，但過于保守，錯失戰機，-20分。
戶部尚書魏正德，也就是昨晚被我“參”了一本的老狐貍，今日果然又在哭窮，說國庫空虛，請求削減北境軍費，-100分。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心里已經擬好了反駁他的腹稿。
待會兒，我就會把這些要點寫在紙條上，讓蕭徹身邊的總管太監李德海悄悄遞上去。
然后，蕭徹就能在朝堂之上，引經據典，條理清晰地駁得魏正德啞口無言，再次收獲一片“陛下圣明”的贊譽。
下午，我回到御書房，替蕭徹草擬幾份重要的圣旨和回復。
傍晚，查閱從各地秘密渠道送來的情報，匯總成一份簡報。
深夜，等所有人都退下，御書房的大門關上，這里就成了我和蕭徹的天下。
通常是他呼呼大睡，我奮筆疾書。
這樣的日子，周而復始，已經三年。
我沒有名分，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蕭徹從他的私人小金庫里撥給我的。
在外人看來，我只是一個負責給皇帝整理書房的普通女官，見了任何一個有品級的太監宮女都得低頭行禮。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權力，早已超過了內閣首輔，凌駕于六部尚書之上。
禁軍統領封縉，是除了蕭徹和李德海之外，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
因為他負責整個皇宮的禁衛，尤其是御書房的安全。
每天深夜，無論我工作到多晚，御書房外那個挺拔如松的身影都會一直站著。
起初我并未在意，直到一個冬夜，我被一道緊急軍報絆住，直到凌晨才處理完。
推開門時，寒風撲面，我凍得一哆嗦，卻發現門邊的石階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姜茶。
我愣住了。
四下無人，只有遠處巡邏的禁軍甲胄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我端起那杯姜茶，溫度正好，一口喝下，暖意瞬間驅散了所有寒冷和疲憊。
從那天起，無論我多晚離開，門口總會有一杯熱茶。
有時是姜茶，有時是參茶，有時是安神的菊花茶。
我喝完，會把空杯子放回原處。
第二天，它會消失，晚上又會出現一杯新的。
我們之間，隔著一扇門，一杯茶，從未有過任何交談。
我偶爾會透過門縫，看到他站在廊下的身影，月光給他鍍上一層清冷的銀邊，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
我知道他叫封縉，年紀輕輕就執掌禁軍，深受蕭徹信任。
他武藝高強，為人冷峻，從不多言。
我覺得，這樣就很好。
互不打擾，也互不虧欠。
3.
平靜的日子，被一份來自北境的奏折打破了。
北境大捷，我軍擊退了蠻族的突襲，但鎮守北境的老將軍卻在奏折里請求告老還鄉，并舉薦了自己的副將接替帥位。
這份奏折看起來合情合理，老將軍年事已高，打了勝仗榮歸故里，也是美事一樁。
蕭徹看了，也覺得不錯，拿起玉璽就要蓋下去。
“陛下，等等。”
我攔住了他。
“怎么了？”
蕭徹不解地看著我，“老將軍勞苦功高，讓他回來頤養天年不好嗎？”
我指著奏折上副將的名字：“陛下，這位錢副將，是魏相的遠房外甥。”
蕭徹的動作停住了，眉頭瞬間皺起：“魏正德的人？”
“北境軍防，是我朝重中之重，帥位絕不能落入外戚之手。”
我冷靜地分析，“老將軍戎馬一生，忠心耿耿，為何偏偏在打了勝仗之后，如此急切地要交出兵權？這背后，恐怕沒那么簡單。”
我拿起另一份情報簡報，遞給蕭徹：“這是半個月前來自北境的密報，上面說，老將軍的獨子在京城游學時，欠下了巨額賭債，債主正是魏相門下的一個清客。”
蕭徹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好一個魏正德！”
他一拳砸在桌上，“他這是在要挾老將軍，想用北境的兵權來換他兒子的命！”
“陛下息怒。”
我遞上一張白紙，“此事不宜聲張，否則老將軍一家性命堪憂。我們可以如此……”
當夜，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圣旨送往北境。
圣旨上，皇帝對老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