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上全是繭子，刮在皮膚上有點疼，但力道確實在認真揉。
"你的腰怎么這么細？"她皺眉，"要不要跟我一起練？"
"不了。"
"引體向上？"
"不了。"
"俯臥撐？"
"不了。"
"那深蹲？我可以帶你——"
"厲青禾。"我坐起來，看著她，"我是程序員。我的手是用來敲鍵盤的。你想讓我手上全是繭子然后打字的時候把鍵帽摳飛嗎？"
她眨了眨眼。
"……有道理。"
我松了口氣，重新躺下。
她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嘴唇干燥，蹭到眉骨的時候有一點*。
"那你繼續睡。我去跑步了。"
"嗯。"
她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但三秒后，樓道里傳來她跑步下樓的聲音——每一步都鏗鏘有力，像小型**。
我躺在床上。
發了五分鐘呆。
然后翻身下床，走進書房。
開電腦。
登錄"夜不收"。
晨練時間，"小禾苗"不在線。
但世界頻道很熱鬧。
劍魂飛飛：聽說昨晚夜不收又殺小禾苗了？
奶茶三分糖：何止殺，連殺三次，小禾苗當場退游。
路人丙：說實話，夜不收是不是對小禾苗有意思？為什么總盯著她一個人殺？
我看到這條消息，手指頓了一下。
路人丁：有道理！小學生才欺負喜歡的人！
路人戊：磕了磕了！夜禾CP！
我的表情：面無表情。
路人丙：話說有沒有人見**不收說話？他是不是啞巴？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
不是啞巴。
是不敢開麥。
因為我老婆就在隔壁房間。
她一旦聽到我的聲音從游戲里傳出來，整個計劃就塌了。
我關掉世界頻道，開始做日常任務。
九點半。
手機響了。
孟嘯。
我大學室友，現在是"硯先生"和"夜不收"的唯一知**。
"喂？"
"哥！"孟嘯的聲音充滿了興奮，"昨晚你又上熱搜了！《逐天》論壇首頁——東海區**夜不收再殺小禾苗，全服**封號！"
"……**人數多少？"
"三千七。"
我沉默了一下。
"還行。上次那個投票才兩千。說明我在進步。"
電話那頭傳來孟嘯吸溜泡面的聲音。
"你說你也是個人才。你老婆一拳能打穿沙袋，你不敢惹她，就跑到游戲里虐她？這是什么行為？"
"戰略轉移。"
"你管這叫戰略轉移？我管這叫找死。"他又吸了一口面，"她要是知道夜不收是你——"
"她不會知道的。"我說。
"萬一呢？"
"沒有萬一。"
"你這話說的，跟每一個翻車之前的男人一模一樣。"
我沒接話。
因為厲青禾回來了。
樓道里的腳步聲又響了。
"掛了。"我秒掛電話，秒切Excel表格，秒坐正。
門開了。
汗從她的鬢角流下來，沿著下頜線滴在鎖骨上。運動背心濕透了，貼在腹肌上，八塊——不對，六塊半。
她灌了半瓶水，手臂舉起來的時候，肱二頭肌的線條在廚房的燈光下格外清晰。
"跑了多少？"我問。
"十公里。"
"用了多久？"
"四十一分鐘。"
我在心里換算了一下配速。
四分鐘出頭。這是業余半**水準。我老婆可能真的不是人類。
"你在做什么？"她走過來，探頭看我的電腦屏幕。
Excel。
滿屏都是代碼行數統計表。
假的。
是我提前做好的"工作假象"模板。
我甚至還在里面埋了幾個公式錯誤，這樣如果她仔細看，會覺得我在認真工作但能力一般。
完美無缺。
"做項目報表。"我說。
"哦。"她沒什么興趣地收回視線，"中午想吃什么？"
"你定。"
"火鍋？"
"行。"
"那你去買菜。"
"好。"
她走進浴室。
花灑的水聲響起來。
我盯著Excel看了三秒鐘。
然后切回《逐天》。
"小禾苗"上線了。
她在安全區里，身邊圍了一圈人——應該是她的公會"甜心暴擊團"的成員。
公會頻道里一片義憤填膺：
甜心暴擊團·奶糖：禾苗姐別怕！今天我們全體出動保護你！
甜心暴擊團·棉花糖：對！那個夜不收敢來我們就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