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穿著紅肚兜的小孩,臉白得像墻皮,嘴唇紅得像吃了火龍果沒擦嘴,腦袋上扎著兩個沖天辮,辮子上系著鈴鐺——問題是,這玩意兒什么時候坐上去的?!
“嘻嘻,”小孩沖我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老板好,我是黑無常范無救。我哥太悶了,我來陪您聊天。”
我從頭到腳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咬著牙說:“你能不能先下來?”
“不要。”黑無常在我肩膀上晃著兩條小腿,鈴鐺叮當作響,“老板的肩膀坐著舒服,好久沒見到活人啦。”
“無救,”白無常回頭看了他一眼,“別嚇老板。”
“我就嚇!”黑無常沖他哥吐舌頭,“略略略,反正老板遲早要下去的,怕什么?”
我:“……你們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心理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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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休息室,在游樂園最深處的“**殿”地下。
走進休息室的那一刻,我終于理解了什么叫做“百鬼夜行”。
休息室里攏共坐了不到二十個“人”。
角落里,一個頭戴冠冕、身穿黑袍的絡腮胡大漢正對著手機屏幕咬牙切齒,屏幕上赫然是某個抽卡游戲,正彈出一個“抽卡失敗”的提示。
“又歪了!”大漢一拍桌子,“十連抽全是R!信不信本王把你判進拔舌地獄?!”
旁邊伸過來一只手,手指上的尖爪足足三寸長,手上涂著紅色指甲油,上面鑲嵌的水鉆閃閃發光。手的主人是個身材妖嬈的女子,穿著改良旗袍,妝容精致,聲音卻冷得掉冰碴:“**,少遷怒。你手氣臭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孟婆,你再廢話,本王連你一起判!”
“判啊,”孟婆翻了個白眼,掏出一杯奶茶吸了一口,“你判我之前,先把去年欠我的加班費結一下。”
**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本月資金緊張,下個月一定。”
“你上個月也是這么說的。”
角落里一個瘦高個正在整理一疊文件,臉色比白無常還差,眼眶深陷,頭頂的烏紗帽歪歪扭扭,官袍上寫著“判官”二字。他頭也不抬,用一支三米長的判官筆在紙上寫著什么,毛筆尖在紙上刷刷作響。
旁邊一個戴著牛頭面具和另一個戴著馬臉面具的兄弟正在角落里打撲克。牛頭的牌似乎很差,馬面正在嘲諷他:“牛哥,你這牌,下輩子都贏不了。”
“閉嘴!我再抽一張!”
“還抽?你再抽就真的變成斗牛了。”
我看著這一屋子牛鬼蛇神,感覺自己走錯了片場。
“咳咳。”白無常清了清嗓子,“各位,新任老板來了。”
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我。
那感覺……怎么說呢,就像羊肉卷突然發現自己被端進了火鍋店。
**收起手機,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就這?”
就這?這語氣是什么意思?
孟婆收了補妝鏡,掃了我一眼:“看著不太經嚇的樣子。”
判官推了推眼鏡:“根據我的記錄,這位陳述先生,二十八歲,社畜一枚,心理承受能力評估等級為……E。”
“E是什么等級?”
“最低。”判官面無表情地說,“屬于看恐怖片會做噩夢三天,走夜路要開手電筒,連鬼故事都不敢聽的類型。”
我:“……你們查戶口呢?”
黑無常從我肩膀上跳下來,蹦蹦跳跳地跑到**面前:“大王大王,新老板身上有股香味!”
“那叫活人氣,”孟婆吸了口奶茶,“稀罕貨。這年頭年輕人都熬夜修仙,活人氣越來越淡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老板:“各位,我想知道,這座游樂園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舅姥爺會把它留給我?”
全場沉默。
最后是**開口了,聲音有些沉重:“你舅姥爺陳半仙,是我們陰間駐陽間的總**。這座***地獄主題樂園,是他一手創辦的,目的是讓活人提前體驗陰間生活,減少對死亡的恐懼。”
“聽起來挺有意義啊。”
“有意義是有意義,”孟婆冷笑一聲,“問題是——你知道咱們樂園的游客量是多少嗎?”
“多少?”
白無常遞過來一張報表。
我低頭一看,差點把報表扔出去。
上個月游客量:0。
上上個月:0。
去年全年:3(其中兩個是迷路的
精彩片段
《關于我繼承了一座地獄主題樂園,但員工都是社恐這件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陳述謝必安,講述了?第一章 遺產我叫陳述,二十八歲,社畜,未婚,存款四位數。人生格言是“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卻被生活硬生生逼成了“996打卡機上的優秀齒輪”。每天在公司被老板當牛做馬使喚,被客戶當出氣筒摩擦,被同事當免費勞動力蹭飯。我以為我的人生就這樣了。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通電話。“喂,是陳述先生嗎?這里是公正律師事務所。您的舅姥爺陳半仙先生于三日前仙逝,為您留下一份遺產,請您速來辦理手續。”我當時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