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魂魄必須在七日內消散，否則會變成**來找我。”
哦。
你怕我變成**來找你啊。
那你當初下毒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蘇瑤從我靈牌下面抽出一張符紙，貼在我靈牌上，然后點燃了它。
火苗躥起來，靈牌上的字——“云念之位”——在火中扭曲、焦黑、化為灰燼。
她盯著燃燒的靈牌，嘴角微微上揚，像是終于松了口氣。
但就在靈牌燒完的那一刻，她身后發生了什么？
什么也沒有發生。
我還在。靈牌燒了，我還在。而且我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我原本只能飄在**周圍，現在我能動了。我能走出祠堂，能穿過墻壁，能飄到宗門任何一個角落。
蘇瑤燒了靈牌，反而把我的束縛打破了。
我飄到祠堂外面，深吸了一口夜風。當然，鬼是不需要呼吸的，但我覺得這個動作很有儀式感。
我抬起頭，看著月亮，心想：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青云宗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然后我聽到了尖叫聲。
不是我的。是蘇瑤的。
我飄回祠堂，看到她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嘴唇在抖：“你……你是誰？”
門口站著一個人。
不對，站著一個鬼。
不，也不是鬼。
門口站著的是大師兄陸沉舟。青云宗年輕一代第一人，筑基大**，冷淵的親傳大弟子。
他的臉色很不對勁。
陸沉舟是宗門的明日之星，天縱奇才，二十歲就筑基大**，離金丹只差半步。他向來沉穩冷靜，我從沒見過他露出這種表情。
他的嘴唇在抖，眼神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某一個點——那個點，正好是我站著的位置。
“誰在那里？”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看見我了？
不可能。我是鬼，沒有實體，沒有氣息，普通人不可能看見鬼。
除非……
除非他開了天眼。
但天眼是金丹修士才能修煉的神通，他一個筑基大**，怎么可能？
陸沉舟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劍柄上，目光緊盯著我：“回答我。你是誰？”
我試探性地往左飄了一步。
他的視線跟著我往左移動。
往右。
他也跟著往右。
他真的看見我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是云念”，但我的聲音傳不出去。我是鬼，沒有聲帶，說不了話。
但我可以用別的辦法。
我飄到祠堂供桌前，拿起桌上的毛筆，在墻上寫了四個字。
筆懸在空中，自己寫字。
蘇瑤看到這一幕，直接昏過去了。
陸沉舟沒昏。他看到墻上的字，瞳孔猛地一縮。
我寫的是：我是云念。
他盯著那四個字，沉默了大約五秒鐘，然后問：“你怎么死的？”
我用毛筆繼續寫：蘇瑤下毒。辟谷丹里。
陸沉舟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沒有看蘇瑤——蘇瑤已經昏過去了——而是抬頭看向我：“你有什么證據？”
證據？你需要證據？
我深吸一口氣——雖然不需要——然后做了一件我死之前絕對做不到的事。
我把祠堂里所有的靈牌同時掀翻了。
二十多塊靈牌，在空中翻飛，落在地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陸沉舟的劍出了半鞘，又收了回去。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我知道了。”他說，“這件事我會告訴師父。”
師父，就是冷淵。
我猶豫了一下，又寫了一行字：別告訴他。他不信我。
陸沉舟看著我寫的字，沉默了很久。
“他信。”他說，“他信你。”
然后他轉身走了。
我飄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冷淵信我？
信我什么？
信我是被冤枉的？還是信我變成了鬼？
不管信什么，都已經晚了。
我都死了。
陸沉舟走后，祠堂里只剩下我和昏過去的蘇瑤。
我在她身邊飄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就出去了。
今晚的月亮很圓，月光灑在青云宗的屋頂上，像鋪了一層霜。我飄過練武場，飄過藏經閣，飄過弟子居所，最后停在了掌門大殿的屋頂上。
從這里能看到整個宗門。
我生前從來沒站在這么高的地方看過這個宗門。那時候，我只有資格在雜役院生活，連內門都進不去。現在我是鬼了，反而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