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內(nèi)丹離體
“我親自來……”
內(nèi)丹離體瞬間，刺骨寒意順著經(jīng)脈席卷全身，我渾身靈力潰散，軟得像沒有骨頭，從他腕間滑落。
"沒了內(nèi)丹，你還能……"
后面的話模糊得聽不真切，蛇瞳里最后映出的，是他看向采藥女時依舊柔和的眉眼，以及我那半顆尚在流轉(zhuǎn)靈光的內(nèi)丹，被他小心翼翼托在掌心，輕聲哄著。
“慢點吸……對…就這樣……”
失去內(nèi)丹的劇痛如電流般傳遍我的每一寸經(jīng)脈，我的意識在黑暗邊緣掙扎。
隱約間，我感覺到自己被隨意地扔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圍是錦懸墨和葉朵水的竊竊私語。
而一旁的墨影，雖面無表情地佇立著，緊握的拳頭和微顫的眼睫卻暴露了他內(nèi)心的不平靜。
墨影借著燭火搖曳的陰影，迅速瞥向蜷縮在角落的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隨即恢復了暗衛(wèi)應有的冷漠。
“尊上，葉姑娘服下蛇丹后，寒毒已解。但……”
他聲音微頓，視線再次掃過我顫抖的身體。
“靈嫵她，沒了內(nèi)丹，恐有性命之憂。”
葉朵水指尖輕輕搭在錦懸墨的衣袖上，眼尾泛紅，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弱與關(guān)切。
“懸墨哥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要靈嫵妹妹的內(nèi)丹……”
她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中藏著不易察覺的挑撥。
“可靈嫵既是你的靈蛇，沒了內(nèi)丹也不會輕易死去吧？畢竟……她跟了你這么久，總該有點自保之力的。”
錦懸墨眉頭微皺，神色間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對葉朵水的關(guān)切所掩蓋，冷冷地看向我。
“靈嫵，你自幼在我身邊，我待你不薄。如今為救朵水，取你內(nèi)丹，也是無奈之舉。”
他語氣略微緩和，卻依舊透著疏離。
“你且好生休養(yǎng)，待朵水身體穩(wěn)固，我再想辦法助你恢復。”
一陣微光閃過，我勉強維持著蛇形，虛弱地盤繞在地面上。
失去內(nèi)丹后的我，蛇身明顯縮小，原本瑩白如玉的鱗片失去了光澤，尾根那彎月牙狀的銀鱗也黯淡下來。
我無力地吐著信子，視線模糊地望向錦懸墨，希望能從他眼中看到一絲后悔或心疼。
墨影不著痕跡地向前一步，將身影籠罩在我身上，為我擋住了些許來自錦懸墨和葉朵水的視線，聲音低沉。
“尊上，靈嫵她如今這般虛弱，若無妥善照料，恐有不測。”
墨影瞥了一眼葉朵水，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諷刺。
“葉姑娘既已得蛇丹，想必也不需要靈嫵再做什么了吧？”
葉朵水察覺到墨影的敵意，往錦懸墨身邊靠了靠，眼中閃過一絲陰毒，隨即又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
“墨影大人言重了，我怎會不需要靈嫵妹妹呢？”
她看向我，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卻十分溫柔。
“靈嫵妹妹，你別生氣哦，等我身體好了，一定會好好求懸墨哥哥補償你的。”
她手指輕輕扯了扯錦懸墨的衣袖，用撒嬌般的語氣說道。
“懸墨哥哥，你說是不是呀？”
錦懸墨輕輕拍了拍葉朵水的手以示安撫，目光卻落在我身上，神色復雜。
“墨影，你不必多言。靈嫵，你且忍耐些。”
他猶豫片刻，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瓶，扔在我面前。
“這瓶中是我早年煉制的聚氣散，雖不及內(nèi)丹，但或許能助你恢復幾分元氣。”
他轉(zhuǎn)頭看向墨影，語氣恢復了冷漠。
“墨影，看好她，莫讓她亂跑，驚擾了朵水休養(yǎng)。”
一條沒手沒腳的蛇，丟了一瓶藥給我有什么用？
只見那小瓶落在我身旁，滾動了幾下才停下。
我看著眼前的藥瓶，滿心苦澀。
沒了內(nèi)丹，我連最簡單的妖術(shù)都施展不出，又如何能打開這瓶蓋？
我試著用蛇頭去碰了碰藥瓶，卻只是讓它又滾遠了一點。
墨影看著我無助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上前一步，彎腰撿起藥瓶。
“尊上，靈嫵她如今無法自行用藥。”
墨影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握著藥瓶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若您允許，屬下愿代勞，助她服下此藥。”
葉朵水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掩飾過去，故作關(guān)切地開口。
“哎呀，墨影大人真是細心呢。”
葉朵水走到錦懸墨身邊，輕輕挽住他的手臂，聲音柔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