絞在一起。
"李哥，昨晚那個視頻……我是不是不應該發？"
"應該。"
"可是我……我也不確定那就是嫂子，萬一認錯了——"
"沒認錯。"
她抬頭看我。
我的表情大概太平靜了。她的眼神從不安變成了困惑。
"李哥，你……"
"張老師，你能不能告訴我，昨晚你是怎么拍到那段視頻的？"
她咬了一下嘴唇。
"昨晚琴行匯演在城東那個嘉悅酒店，九樓宴會廳。結束之后我送一個學生家長回房間——她喝多了，住十二樓。我扶她到房間門口，她進去之后，我往回走。"
"經過1217房間的時候，門沒關嚴。"
"我本來沒在意，但是聽到了里面的聲音。然后……"
她聲音越來越低。
"門縫里看到了。我拿手機拍了一小段。因為那個女人的側臉……我覺得像嫂子。但我不確定，所以才問你。"
"你進那家酒店之前，在大堂有沒有看到什么人？"
她想了想："有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酒店門口。保時捷，很顯眼。旁邊站著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穿深色大衣，在打電話。"
"然后呢？"
"我沒注意他。是后來拍完視頻往回走的時候，又在電梯口看到他了——他從十二樓的電梯里出來，拐進了旁邊的消防通道。"
"你看清他的臉了嗎？"
"沒太看清。但他走路的時候左手一直插口袋里，右手拿著手機。頭發梳得很光。"
"保時捷。"我重復了一遍。
"嗯。"
我點了點頭。
顧城。
和聊天記錄對上了。
"張老師，"我說，"謝謝你。昨晚你做了正確的事。"
"李哥……"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問的就問。"
"你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折疊桌上那袋貓耳朵，包裝袋上印著一只**貓，笑得眉眼彎彎。
"我打算——做我最擅長的事。"
"什么？"
"打離婚官司。"
她愣住了。
"你——是律師？"
"三年前是。錦恒律所，婚姻家事部。"
張雅婷的嘴張開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半天沒合上。
"所以……嫂子**……你是專業對口的那個……"
"可以這么理解。"
她的表情經歷了一個復雜的變化——從震驚到困惑，再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最后，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了一句：
"那嫂子完了。"
我站起來："安安的課，拜托了。"
"李哥，"她在我身后叫住我，"如果……如果還需要我作證什么的，你說。"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二十五歲的姑娘，瘦弱得像一棵風里的白楊樹，但眼睛里透著一股認真勁兒。
"可能真的需要。到時候再說。"
——
從琴房出來，我沒有回家。
我在小區外面的馬路上走了一圈。
十月份的風刮在臉上，冷得清醒。
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我掏出手機，撥了那個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嘟——嘟——嘟——
第三聲響完，接通了。
"李崢？"
周銘的聲音和三年前一模一樣。低沉、穩重，帶著北方人特有的那種底氣。
"周老師。"
"你這個號碼我還存著。三年了。"
"嗯。"
"說吧，出什么事了？"
我笑了一下："您怎么知道我是出事了？"
"你這孩子，要是沒出事，再過三年也不會打這個電話。"
沉默了兩秒。
"我老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周銘說了一句話：
"什么時候回來上班？"
我握著手機，站在十字路口中央。
紅燈跳成了綠燈，身邊的人流涌過去，有人撞了我的肩膀，沒回頭。
"周老師，我需要先把自己的案子處理了。"
"那就回來處理。所里的辦公室給你留著呢。"
"……真留著？"
"騙你干嘛。你的案卷柜我都沒讓人動。上面落了三年灰，正好你回來自己擦。"
嗓子有點緊。
我仰頭看了一眼天。
灰蒙蒙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下雨。
"周老師，我明天過來。"
"好。回來了先把頭發剪了，上次看你朋友圈的照片，跟個流浪漢似的。"
電話掛了。
我攥著手機，在路口站了很久。
身后傳來安安的聲音——張雅婷帶著她從琴房出來了，遠遠地喊：
"爸爸！今天我彈了一整首小星星！一個都沒彈錯！"
我轉過身。
四歲的小人兒背著粉色書包朝我跑過來，辮子一甩一甩的，臉上的笑容能把整條灰暗的馬路照亮。
我蹲下來，張開手臂。
她一頭扎進來。
我抱緊她。
這是我的女兒。
誰也別想從我手里拿走。
4
接下來三天，我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該做飯做飯，該拖地拖地，該接安安接安安。
宋清蕊回家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