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他垂著眼，看不清表情。
“沒關系，忘了就忘了。”
他慢慢走向我，我剛想后退，后背就抵上了冰涼的門框，他把我堵了個嚴嚴實實。
“忘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
“我可以幫你，一點一點地想起來。”
他的氣息包圍著我，帶著淡淡的，和我家洗衣液一個牌子的味道，我心跳漏了一拍。
**，這死對頭，長得是真好看。
為了不被他蠱惑，我趕緊轉移話題，指著客廳那面空蕩蕩的墻。
“我想起來了！那面墻上，好像掛過什么東西！”
顧知行順著我指的方向看過去，笑了，那笑容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掛著我送你的兩周年紀念日禮物。”
“是什么？”
“一個定制的相框，里面是我們倆的合照。”
我心里咯噔一下，還真有這東西？我怎么不知道？
“那……那相框呢？”
“你上次打掃衛生的時候，不小心摔碎了，哭得可傷心了。”
他慢悠悠地說。
我：“……”
編，接著編。
誰知，顧知行下一秒就掏出了手機，點開相冊遞到我面前。
“沒關系，老婆，幸好我手機里有備份。”
照片上，是大學時期的我和他。
在一片盛開的櫻花樹下，他穿著白襯衫，我穿著連衣裙，他摟著我的肩膀，我笑得眉眼彎彎，腦袋親昵地靠在他的肩上。
陽光正好，歲月靜好。
我腦子徹底當機了。
這張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2
看著照片里笑得一臉燦爛的自己，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難道……我不是假裝臉盲，我是真的失憶了？
我一把搶過顧知行的手機，把照片放大，仔仔細細地看。
**是我們大學的櫻花大道，沒錯。
人也確實是我和他，沒錯。
可這親密的姿勢是怎么回事？
大學時期，我和顧知行是出了名的死對頭，從辯論隊**競選，到國獎評定，幾乎所有事都針鋒相對，說話不超過三句，句句帶刺。
怎么可能拍出這么歲月靜好的照片？
P的？
我仔仔細細檢查照片的邊邊角角，沒發現任何P圖的痕跡。
“想不起來了？”
顧知行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我心里一慌，趕緊把手機還給他，順便捂住了腦袋。
“頭……頭好疼。”
演員的自我修養，就是遇事不決，先喊頭疼。
顧知行果然上當了，他扶住我的肩膀，語氣里帶著一絲緊張。
“別想了，想不起來就算了。”
他把我扶到沙發上坐下。
“醫生說你不能受刺激。”
我：……
我這病，我自己怎么不知道還有這醫囑？
他倒了一杯溫水給我，然后坐在我身邊，離我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我端著水杯，渾身不自在。
“顧……不是，老公。”
我差點叫錯。
“這張照片，真的是我們倆？”
“當然。”
顧知行回答得斬釘截鐵。
“這是大三那年，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拍的。”
他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天你穿了新買的裙子，在我面前轉了好幾圈，問我好不好看。我說好看，你就臉紅了。”
“然后我們就去櫻花大道上散步，我說給你拍照，你非要拉著我一起。”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細節豐富，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我確定自己大學期間唯一的戀愛是跟我們計算機系的系草談的，我差點就信了。
等等。
說起計算機系草，我忽然想起來，大三那年，我確實和顧知行有過一段短暫的“和平時期”。
因為我們要合作，代表學校去參加一個全國性的商業策劃大賽。
備賽那段時間，我們幾乎天天待在圖書館的角落里，關系確實緩和了不少。他會記得我愛喝熱美式不加糖，我也會在他熬夜犯胃病的時候，給他遞上一片胃藥。
現在想來，那張照片，很可能就是在那段時間拍的。
至于親密的姿勢……可能是角度問題吧！對，一定是！
可我還沒來得及給自己找好借口，顧知行又開口了。
“那天拍完照，你還主動親了我一下。”
“噗——”
我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還好我反應快，及時偏過了頭，不然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