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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最痛的幻覺
京圈大小姐姜姝貌美妖嬈,身價千億,如天上明珠。
可她老公卻恨透了她。
結(jié)婚僅三年,兩人就鬧成圈子里最大的笑話。
第一年,顧硯修燒了姜姝的衣帽間,姜姝扭頭就砸了他一庫的豪車。
第二年,顧硯修在慈善晚宴上當(dāng)眾把她扔進游泳池,她爬上來后,直接把男人推下樓梯。
第三年,不知道因為什么,姜姝往顧硯修頭上砸了兩個酒瓶子,當(dāng)場把人砸進醫(yī)院,縫了三十五針。
2025年底,兩人當(dāng)選年度最純恨的夫妻,據(jù)統(tǒng)計,恨意值高達(dá)到200%。
所有人都說,顧硯修恨姜姝。
可所有人都忘了,姜姝現(xiàn)在胸膛里跳動的那顆心臟,是顧硯修的。
連他本人,都忘了。
......
姜家別墅,燈火通明。
姜姝纖細(xì)的手指在那條評選上停留了好久,笑著點了個贊,然后,把手中的白酒一仰而盡。
68度的酒液辛辣刺喉,嗆得她直咳嗽。
咳著咳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五年前那個駭人雨夜,她不顧一切拿著棒球棍沖進小巷子,去救顧硯修,最后被歹徒捅了整整十刀,捅得心房破裂。
那天,顧硯修哭瘋了,不顧凝血障礙跪下求醫(yī)生把心臟換給自己。
那時候,他們是真愛啊。
燈光刺眼,姜姝仰頭,又灌下一杯高烈白酒。
顧硯修回家后,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姜姝醉倒在沙發(fā)上,腳下一堆酒瓶子,看見他后,舉著杯挑釁問:“怎么回家了?舍得從我爸那個私生女身上下來了?”
顧硯修皺眉,淡淡移開眼。
“姜姝,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討厭。你以為把自己喝醉了,就不用為砸傷我道歉?”
姜姝停下喝酒的動作,瞇起眼。
“我錯了嗎?”
在顧硯修越來越冷的目光中,她放下酒杯,換了個姿勢,抬眼譏諷。
“顧總,姜見月弄壞我媽骨灰盒,你作為丈夫,不分青紅皂白偏向她,請問,你不該砸嗎?”
“姜姝。”顧硯修沉下臉:“你又在污蔑月月。”
“污蔑?”姜姝笑了聲,搖晃著酒杯看他,“顧硯修,是不是我現(xiàn)在說什么你都不會信?”
顧硯修盯著她,半晌,冷冷吐出一個字:“是。”
說完,他看也不看姜姝,轉(zhuǎn)身走向臥室。
“砰!”
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姜姝倏地起身。
她盯著顧硯修的背影深深吸氣,紅唇抖個不停,似乎想說什么,可最后,她什么都沒說,又坐回去,仰頭灌盡杯中酒。
她不明白,顧硯修那樣聰明絕頂?shù)娜耍瑸槭裁匆慌龅浇娫戮拖袷鞘Я酥牵?br>
早些年,顧硯修還不是顧家的繼承人,只是個不被承認(rèn)的私生子。
他從出生就被扔去孤兒院,由于母親是個得臟病死掉的夜場女,他從小受盡歧視和欺凌。
而姜見月同樣因為犯了錯,被趕去孤兒院。
姜見月曾在不經(jīng)意間給過顧硯修一塊糖,他卻把這份恩情記了二十多年。
以至于結(jié)婚后,姜姝每次和姜見月發(fā)生沖突,他都無條件相信姜見月,在他心里,姜見月永遠(yuǎn)都是那個朝他伸出手的善良小女孩。
哪怕姜姝告訴他,姜見月六歲那年,曾親手在湯里下老鼠藥毒死**媽,他都不信。
那么愛她的男人,就生生和她最恨的人攪在一起,姜姝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婚后,姜姝才知道顧硯修和姜見月的往事。
起初,她在顧硯修心里還是更重要,姜見月只是妹妹兼恩人,并不能比過她。
知道她和姜見月的過節(jié)后,顧硯修當(dāng)真把姜見月送的遠(yuǎn)遠(yuǎn)的,很少見面。
直到姜見月被混混拖進巷子糟蹋了。
顧硯修認(rèn)定了是姜姝所為,無論姜姝如何解釋他都不信。
從那以后,他對姜姝由愛生恨。
公然把姜見月接到身邊當(dāng)成親妹妹照顧,并在姜見月和她發(fā)生沖突時,瘋魔般地偏向姜見月。
姜見月污蔑她撕她衣服,他就燒了她整個衣帽間。
姜見月污蔑她潑她水,他就把她推下游泳池。
由于姜見月的挑撥,顧硯修越來越恨她。
從前那么信她愛她的人,再也找不見半分影子。
霓虹燈照進來,酒液嗆喉,姜姝一個人被扔在客廳,她忽然覺得好累,突然想結(jié)束了。
——放過顧硯修,也放過她自己。
放下酒杯起身,姜姝回房,抽出一份文件——是離婚協(xié)議。
其實,她和顧硯修都已經(jīng)簽好了字,只是她一直沒提交。
她舍不下那個曾愛她如命的男人,更不甘心讓姜見月得逞。
所以,她就一直和他糾纏,和他相互折磨,誓要鬧到不死不休。
可剛剛,她忽然想通了。
爛透的就該割掉。
人如此,愛如此,婚姻亦是。
不該搭上自己一生!
再不猶豫,姜姝眼中閃過決絕,撥通一個電話——
“爺爺,我準(zhǔn)備和顧硯修離婚了,請您動用**,幫我一周內(nèi)辦結(jié),我想盡快領(lǐng)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