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來時，我仍跪在角落。

我媽滿意的點了點頭。

“終于聽話了，以后你再欺負小雅，可不止這點懲罰。”

“去，給小雅削個蘋果?！?br>
我站起身走到廚房，小雅跟在我身后。

“姐姐，你為什么要回來？你回來是和我搶爸爸媽**嗎？”

我蹲下來，無法回答。

這不在仿生人的思考范圍內。

她看著我，把牛奶擠到我臉上。

“你走好不好？我不喜歡你，爸爸媽媽是我一個人的。”

見我不說話，她把整盒牛奶倒在我頭上。

媽媽恰好路過，只是瞥了一眼。

“小雅和你鬧著玩呢，還不快去把臉洗干凈，別把蘋果弄臟了?！?br>
我擦著臉上的牛奶，什么都沒說。

晚上，我剛鋪好發黃發硬的被子，媽媽就把圍裙丟了進來。

“從明天開始，家里的家務你全包了，早餐六點做好，小雅不吃蔥，**不吃姜，千萬別搞錯了?！?br>
“知道了媽媽?！?br>
早上六點，小雅被媽媽抱著坐在餐桌前。

她伸手一歪，滾燙的豆漿全部澆到了我的手背上。

“你是豬嗎，怎么端的！燙到小雅了怎么辦？”

媽媽抱著小雅仔細檢查，擔心極了。

我看著仿生皮上的氣泡，縮了縮手。

“媽媽，姐姐的手紅了。”

小雅指著我，我媽皺著眉。

“別管她，一點小傷矯情得很，趕緊把地拖干凈重新倒杯豆漿來！”

“好的，媽媽?！?br>
我垂下眼，乖巧懂事。

從這天開始，我成了最完美的保姆，小雅對我的惡意也越來越大。

她往我的飯里放洗潔精，對著我滿嘴泡泡哈哈大笑。

她會把媽**項鏈放在我的枕頭下，哭著說我要偷去賣錢。

最嚴重的一次，是她偷吃芒果過敏，卻推到了我的身上。

“許茹，你明知道小雅過敏，居然還給她吃芒果！成心要害死她是不是！”

爸爸一巴掌扇過來，我摔倒在地。

“幸好小雅機靈，吐了出去，你怎么那么惡毒?。　?br>
他不解氣，抓起一旁的衣架，不斷地抽著我的大腿。

我沒有任何感覺。

爸爸手上動作一頓。

“你身上藏什么東西了？知道我今天要收拾你，還學會耍小聰明了是吧！”

他揪著我耳朵跪到一旁的石板上。

“給我跪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我眼神空洞的看向遠方。

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懲罰。

急促的****，打破了寂靜。

“你好，請問是許茹的家長嗎？我姓李，我的弟弟也在三年前被送到孝文化學院改造……”

“他死了，你們女兒也是吧？”

我**臉色驟變。

“***啊！我女兒好好的！”

她剛要掛斷電話，那頭驚呼出聲。

“不可能！他們是同一批進去的，前兩天**已經挖到**了?！?br>
“我知道你們很難接受，但我們家屬更應該團結起來，****，解決孝文化學院啊?！?br>
“如果你女兒沒死，那我告訴你她根本不是……”

“滾！”

我媽猛地把電話掛斷，發來的短信看都不看，直接刪除拉黑了。

石板硌著膝蓋。

我沒有疼的感覺，只是在想，為什么他們寧愿相信三歲的小雅，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于是，我想起了三年前那個夜晚。

“說，還需不需要媽媽！”

電流爬上脊柱，我癱在椅子上，活生生咬碎了一口牙。

“媽媽……”

“叫誰媽媽？來了這兒，就別想出去！**媽不要你了！”

教官加大電流，我徹底癱在臺上，永遠閉上了眼睛。

**被解剖丟到了荒山。

再睜眼，我成了仿生AI女兒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