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為替寡嫂出氣他導(dǎo)演一出尋子大戲,我死后他悔瘋了
我被粗暴地推搡進地下室,重重摔在地上。
喉頭那股腥甜再也控制不住,我蜷縮著,不受控制地嘔出大口黑血。
每一下呼吸都帶著鈍痛,我知道,剩下的時間恐怕不足兩天了。
秦婉君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本泛黃筆記本。
那是我的恩師留給我的手稿,是我留在這世間唯一的念想。
她在半空中晃了晃那本手稿,笑得得意。
“跪下給我磕頭道歉,不然我就讓它徹底消失。”
傅厲行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看到他,我心里竟然還閃過一絲愚蠢的期望。
秦婉君猛地用力在自己手上劃出幾道血痕。
“啊!”
傅厲行勃然大怒。
“婉君!”
他不問緣由地沖上前,一腳踹翻了我身旁的實木置物架。
架子轟然倒塌,重重砸在我的小腿上。
“咔嚓。”
斷骨刺破皮肉的劇痛,伴隨著腹部的絞痛,疼得我?guī)缀跻獣炟蔬^去。
傅厲行死死捏住我的下頜,他的眼神透著恨鐵不成鋼的暴怒。
“岑嘉禾!你一回來就又害婉君!”
“婉君還懷著孕,你也下得去手!我接你回來是想好好過日子的!”
好好過日子?
這幾個字像一把鈍刀,在我千瘡百孔的心上反復(fù)切割。
痛得渾身痙攣,掙扎間我的右臂暴露在空氣中,上面布滿了紫黑潰爛的傷口。
傅厲行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聲音發(fā)緊:
“你的手……”
還沒等我開口,一杯開水猛地潑在我皮開肉綻的手臂上。
旭旭稚嫩的臉上滿是狠厲:
“不許你欺負婉君阿姨!”
皮肉被燙熟的焦糊味混著血腥氣,直沖天靈蓋。
痛到極致,腦海里竟然閃過旭旭三歲時的臉。
他最怕燙,每次喝湯,我都吹了又吹,才敢喂到他嘴邊。
聞訊趕來的岑曼看都沒看我那條血肉模糊的手。
她嗤笑一聲:
“我看干脆把她這雙手砸斷算了!”
“看她以后還怎么害人!也算是給婉君賠罪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傅厲行,雙手撐在地上試圖站起來。
地上的玻璃渣刺進掌心,痛楚反而讓我從混沌中清醒幾分。
我指著他們冷酷的臉,嘶啞地怒吼。
“夠了!到底是誰在害人!”
岑曼上前就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一巴掌。
“啪!”
臉頰瞬間被扇得麻木,耳中只剩下嗡鳴。
“你還敢撒謊污蔑婉君!”
“當初要不是婉君替我頂了車禍的罪,又從火場里把厲行救出來,我們一家早就完了!
“我們欠婉君的,不是欠你這個毒婦!”
心口像是被鑿開一個大洞,冷風(fēng)呼嘯著灌進來,將我最后的溫度也卷走。
是我!是我賣掉恩師留給我的專利,
是我被燒傷了后背,痛得在病床上輾轉(zhuǎn)一夜又一夜!
怎么到了她嘴里,都變成了秦婉君的功勞?
我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傅厲行,從前我臉上沾了一點墨跡,他都會用指腹輕輕幫我擦掉。
可如今他站在那里,眼底那點波瀾,也因為秦婉君的眼淚消失不見。
我看著秦婉君手里那本手稿。
那是恩師的畢生心血,也是我最后的精神支柱。
心中最后一堵墻,轟然倒塌。
我重重跪了下去。
膝蓋被碎玻璃劃破,痛卻已經(jīng)麻木了。
額頭砸在地上,鮮血順著額角滑落,我艱澀開口:
“我錯了。
“是我心思歹毒,是我傷害了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