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緊緊攥著，卻一言不發。
他就是這樣老實懦弱的性格，一輩子了，都學不會反抗。
而我，和他不一樣。
我沒理會那些聒噪的**，徑直走到爺爺面前，微微躬身。
「爺爺，我來了。」
爺爺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不再看我。
仿佛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大伯則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阿默啊，來了就快坐下吧。**最近公司周轉困難，我們都知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什么難處，跟你堂哥多學學。阿飛最近可是又談成了一個大項目，為家族增光不少啊。」
他嘴上說著“一家人”，卻句句都在捧高陳飛，踩低我們父子。
陳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施舍般的憐憫。
「爸，話不能這么說。堂弟也有堂弟的活法嘛。」他拿起一杯紅酒，搖晃著，對我說，「陳默，聽說你看上了城東那塊地，想建個什么物流倉庫？眼光不錯，可惜啊，你沒那個實力。」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不巧，那塊地，我也看上了。我已經讓下面人去談了，準備在那建個度假村。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一股火，“騰”地就從我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
城東那塊地，是我爸準備用來東山再起的全部希望！我們為了這個項目，已經籌備了大半年！
陳飛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這是明搶！是**裸地要把我們父子倆往死路上逼！
我死死盯著他，拳頭在身側捏得咯吱作響。
而他，只是輕蔑地一笑，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仿佛在說：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
**章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我們，眼神里充滿了看好戲的玩味。
沒有人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在這個家里，我們父子就是多余的，是被施舍的對象。墻倒眾人推，是刻在這些人骨子里的本性。
我爸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被大伯一個凌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好了，吃飯吧。」
爺爺終于發話了，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一錘定音，這件事，就沒有了任何轉圜的余地。
那塊地，注定要被陳飛搶走。我爸最后的一點希望，也就此破滅。
那頓飯，我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
滿桌的山珍海味，在我嘴里，卻比沙子還要難以下咽。
我只記得，陳飛和他父親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其他親戚們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還有我父親，那瞬間蒼老了十歲的、佝僂下去的背影。
離開莊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開著車，沉默地行駛在下山的路上。
車里，那只叫黃三的黃鼠狼，也難得地安靜了下來，沒有再嘰嘰喳喳地問這問那。
「小子，」它突然開口，「那小子身上，有股邪氣。」
我心里一動，從后視鏡里看了它一眼。
「什么意思？」
「就是害人的玩意兒。」黃三太爺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是正道上的東西。俺在那姓陳的小子身上，聞到了一股很淡，但很陰冷的味兒。跟**山里頭，那些專**魂的邪祟一個路數。」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而且，」黃三太爺繼續說，「他想搶的那塊地，不簡單。」
「怎么不簡單？」我追問。
「那地方，是這云頂山龍脈的一處‘氣眼’，雖然現在靈氣稀薄，但那眼子還在。普通人住在那里，能延年益壽，百病不生。要是被懂行的人占了，設下陣法，就能聚斂方圓十里的氣運。」
它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要是被心術不正的人用來布下邪陣，那就不只是聚氣運了，而是……吸人精氣，害人性命！」
我的手，猛地抓緊了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