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被開除了。”總監頭也不抬。
副手周敏坐在我的位子上，笑吟吟補刀：“林姐，你那份方案漏洞太多，我幫你全改了。”
我撕碎方案，轉身離開。
三個月后，她跪在仲裁庭上瑟瑟發抖。
我穿著星云高管的西裝推門進來，把一沓證據扔在她面前：“周敏，你改合同坑客戶幾百萬的時候，想沒想過今天？”
1
我盯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凌晨三點十七分。
連續加班第十七天，Q2大促方案終于趕完了。
我按下發送鍵，把終版方案發給了總監劉巍的郵箱。
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
我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關掉電腦，拿起包走出公司大門。
身后“蒼穹科技”四個字的燈牌還在亮著，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踩著標準上班時間走進會議室。
門推開的一瞬間，我停住了。
我的位置上，坐著一個人。
周敏。
她穿著一件白色西裝，端端正正坐在主位，手里拿著我昨晚三點發出去那份方案。
打印出來了。
厚厚一沓。
上面用紅筆圈圈畫畫，做滿了標注。
“林姐來了啊。”
周敏抬起頭，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那個笑容我看過無數次，她每次搶別人功勞的時候都是這么笑的。
笑得人畜無害，笑得天真爛漫。
我沒理她，轉向坐在旁邊的劉巍：“劉總，這是什么意思？”
劉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他沒看我。
目光飄在窗外的寫字樓群上。
“小林啊，有件事需要和你談談。”
他頓了頓，終于把視線轉回來，嘴角扯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
“公司業務調整，渠道部需要換人帶隊。你手里的項目先交給周敏，你去人事部走一下離職流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我看著劉巍，又看了一眼周敏。
周敏低下頭，很認真地翻著方案，紅筆在某一行又畫了一個圈。
嘴角卻微微翹著。
那個弧度，藏都藏不住。
我拉開面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理由呢？”我問。
“都說了，公司業務調整。”劉巍皺眉，語速快了些，“你這些年也辛苦了，公司會給你N+1的補償，很良心了。”
周敏終于抬起頭，合上方案，笑容更深了。
“林姐，昨天你交的這份方案我連夜看過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惋惜得恰到好處：
“嘖嘖，數據漏洞太多，渠道規劃方向完全偏了。要不是我熬了一整個通宵給你改，下周一見客戶咱們整個團隊都得跟著你丟人。”
她把方案推到桌子中間，指著我昨晚三點發出去的那幾個核心數據頁：
“這組ROI預測一看就是公式套錯了，返點比例這邊也漏了兩個關鍵環節。”
“不過林姐你也別太自責。”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吹了一口：“剩下的事我來搞定，你在家好好歇陣子，這些年也夠累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不經意地從我臉上掃過。
那是一種審視般的從容。
我依然沒說話。
我看著桌上那份被批注得面目全非的方案。
那份我跑了四個城市的市場調研。
那份我連續十七天打磨到凌晨的數據模型。
被圈成這樣。
像一份被老師判錯的小學生作業。
劉巍不耐煩了：“小林，你去人事部吧，別耽誤大家時間。”
“好。”
我站起來，拿起桌上那份被涂改的方案，一頁一頁，當著他們的面，撕成了兩半。
周敏的咖啡杯停在了半空。
“你……”
“你不是改完了嗎？”我看著她，“反正我那份也用不上了，留著干什么？”
我把碎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劉巍的臉色變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我沒給他機會。
我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2
沒有摔門。
沒有爭吵。
沒有質問他們為什么。
因為這些年，我早就問夠了。
四年。
四年時間，我拿了三次年度銷冠，簽下的KA客戶占公司總業績的三成。
每次提案都是我熬出來的，每次談判都是我頂上去的，每次出了問題也是我一個人扛。
可每次**行賞。
名單上排在第一個的永遠是劉巍。
然后是周敏，因為她是劉巍一手帶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