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萬族臨世,我為人族最后星火】
萬族壓境,殘族逃亡------------------------------------------,關外連綿無盡的黑色云層便驟然翻滾起來。,城墻上僅存的百名人族修士,身軀皆是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眼前淡藍色的面板靜靜懸浮。,沒有任務彈窗,自新手大禮包發放完畢后系統便徹底消散,只剩這塊冰冷面板,陪著孤身穿越至此的他。宿主:林衍境界:練氣一層戰力:10警示:萬族主宰級強者降臨,綜合戰力碾壓宿主百萬倍以上,人族防線全面崩潰已成定局,也刺進心底。,這根本不是抗爭,是以血肉去碰蒼天。“林衍小友!”、道袍染血的老修士快步走來,他是人族絕天關最后的鎮守長老,蘇玄。,雙手布滿老繭與傷疤,渾濁的眼眸里滿是絕望,卻又死死攥著手中殘破的拂塵。,語氣急切又沉重:“方才你斬殺魔族先鋒,我都看在眼里,你絕對不是普通的練氣修士,你身上藏著人族最后的氣運,對不對?”,看向關外那遮天蔽日的萬族大軍,輕聲開口:“長老,我只是個普通人,只是恰好有一點自保的力量而已。”
“自保?”蘇玄苦笑一聲,搖頭長嘆,“方才那尊魔將,戰力遠超筑基巔峰,你以練氣一層將其抹殺,這豈是自保?整個人族數萬年來,從未有過這般逆天之舉。”
旁邊斷臂老兵趙虎快步趕來,臉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凈,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慌:“長老!不好了!前方偵查修士全部隕落!萬族各大族群的霸主全都來了!妖族太古巨猿、幽冥鬼族鬼王、上古靈族至尊……數不盡的強者,每一位,都能隨手覆滅我們整個絕天關!”
城墻上剩余的人族修士瞬間陷入死寂。
有人握緊了手中斷裂的兵器,眼底滿是悲壯;有人雙腿發軟,面露絕望;還有年少的修士,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一名年紀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修士,顫抖著看向蘇玄:“蘇長老,我們…我們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這是人族最后一塊土地,若是丟了,天下再無人族立足之地了啊。”
蘇玄閉上雙眼,喉頭滾動,聲音沙啞無比:“我等身為人族修士,生為人族,死為人魂,本該以身殉道,死守疆土。可……可關內還有十萬老弱婦孺,還有尚未長大的孩童,他們不該為這場天地大劫陪葬。”
“可我們退無可退啊!”另一名修士紅著眼嘶吼,“身后就是人族最后的家園,我們往哪里退?萬族虎視眈眈,整片天地,早已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就在這時,天穹轟然炸裂。
一頭萬丈高的太古巨猿踏碎云層,漆黑的毛發如鋼鐵般堅硬,雙目猩紅,俯瞰下方渺小的人族,狂暴的吼聲震得整座絕天關劇烈搖晃。
渺小的人族,在它眼中,如同螻蟻塵埃。
太古巨猿冷漠開口,聲浪席卷四野,字字如驚雷炸響:“卑微人族,茍延殘喘萬年,天地大劫降臨,弱肉強食乃是天道法則。即刻放下兵器,束手就縛,我萬族可留你們一絲血脈,淪為奴仆。若是頑抗,今日便屠盡人族,斬草除根!”
蘇玄周身浩然靈氣猛然爆發,擋在所有人身前,厲聲呵斥:“妖獸休要狂妄!我人族屹立天地億萬載,歷經無數劫難,何曾屈膝為奴?想要覆滅人族,就踏過我等尸骨!”
“不自量力。”
虛空之中,一道陰冷的鬼氣彌漫,幽冥鬼王緩緩浮現,黑霧纏繞周身,死氣滔天。
它隨意抬手,無邊鬼爪憑空凝聚,狠狠拍向城墻。
轟隆——
堅固無比、歷經千年風霜的絕天城墻,瞬間崩裂出無數裂痕,碎石滾落,數名人族修士來不及躲閃,直接被氣浪重創,倒地嘔血。
趙虎死死撐著殘破的身軀,怒吼道:“兄弟們,拿起武器!就算打不過,也要拼盡最后一口氣!絕不能讓異族踏入關內半步!”
眾人紛紛應聲,強撐傷勢準備死戰。
林衍眉頭微蹙,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他本性善良,穿越而來,本想安穩度日,卻偏偏趕上人族末日。
看著眼前這些拼死護族的普通人,看著他們明知必死還要迎難而上的模樣,心口像是被緊緊堵住。
他一步踏出,擋在所有人前方,平靜看向半空的萬族強者:“天地大道,眾生平等。人族從未主動挑起紛爭,與世無爭,為何萬族非要趕盡殺絕?”
幽冥鬼王陰冷發笑:“平等?亂世大劫,力量便是道理。你們人族太過弱小,占據一方靈土,本就是原罪。弱,就該被淘汰,這是天地大劫定下的規則。”
太古巨猿沉沉開口:“廢話少說,最后給你們三息時間抉擇。降,為奴;戰,**。”
三息轉瞬即逝。
蘇玄拂塵一揮,決絕道:“我人族,寧死不降!”
“那就**。”
鬼王不再廢話,漫天鬼兵自虛空涌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殺向城頭。遠處各族修士同時動了,磅礴無邊的力量匯聚在一起,那股壓迫感,足足凌駕林衍百萬倍不止。
差距,大到令人絕望。
林衍立刻催動體內僅有的力量,混沌神體微光迸發,龍象之力流轉周身,抵擋襲來的恐怖攻勢。
他能斬殺一尊魔將,卻根本擋不住萬族聯軍的合力一擊。
砰!
恐怖的力量轟然撞在林衍身上,他整個人猛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城墻之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渾身經脈劇痛難忍。
“林衍小友!”蘇玄大驚,連忙上前護住他。
趙虎拼死斬殺數頭鬼兵,卻被一名妖族強者一掌擊穿胸膛,重重跪倒在地,氣息急速衰敗。
他捂著流血的傷口,艱難抬頭,看向林衍,苦笑開口:“看來…我們終究還是擋不住啊……百萬倍的差距,根本不是人力能夠彌補的……”
一名女修士含淚說道:“長老,城墻快守不住了,外圍防線已經全部破碎,異族馬上就要沖進關內了。”
越來越多的人族修士倒下,鮮血染紅了整座絕天關,殘肢遍地,哀嚎四起。
明明人人都在拼命,明明個個都不懼死亡,可懸殊到極致的戰力差距,讓所有抵抗都顯得無比蒼白。
蘇玄看著不斷潰敗的防線,看著不斷死去的族人,蒼老的眼底終于涌出淚水,滿是無力與悲痛。
“守不住了……我們,真的守不住了……”
他轉頭看向氣息萎靡的林衍,語氣帶著萬般無奈與決絕:“小友,你是人族唯一的希望,不能死在這里。絕天關地底,留有上古流傳的跨域傳送陣,是先輩留給人族最后的退路。”
林衍擦去嘴角血跡,緩緩起身:“那你們呢?關內十萬百姓呢?”
“我們留下來斷后。”蘇玄語氣平靜,卻帶著赴死的決然,“我們這些老骨頭,早已活夠了,能用我們的命,為你、為百姓爭取逃亡的時間,值得。你帶著所有人,立刻前往傳送陣,逃離這片淪陷之地,去往未知異域,延續人族火種。”
“不行!”林衍立刻拒絕,“我不能拋下你們獨自逃走,要走一起走!”
趙虎忍著劇痛,掙扎著抓住林衍的衣袖,艱難勸道:“小兄弟,別傻了……總得有人留下斷后。人族不能徹底斷絕,你活著,人族就還有未來。我們死了,只是少幾個人,你若是死了,人族就真的完了。”
“是啊。”一旁受傷的修士低聲附和,“我們早已抱了必死之心,唯有你,能帶著人族活下去。”
蘇玄伸手按住林衍的肩膀,目光懇切:“這不是商量,是人族最后的囑托。你心地善良,心懷蒼生,唯有你,能在亂世之中,護住殘存的人族。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城外,異族的攻勢越來越猛,城墻大面積崩塌,異族大軍已經沖上城頭,廝殺聲近在咫尺。
林衍望著眼前一個個甘愿赴死的族人,心臟陣陣抽痛。
他想留下一戰,可他清楚,自己留下來,也只是多添一具**,毫無意義。
百萬倍的戰力差距,是無法跨越的天塹。
他沉默許久,終是緩緩點頭,聲音沙啞:“我明白了。我會帶著所有人活下去,好好護住人族火種。今日諸位舍命護族之思,我林衍,此生銘記。來日若有機會,我必今日之日,為人族復仇。”
“好,好……”蘇玄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這就夠了。”
說罷,蘇玄轉頭對著剩余所有修士高聲喊道:“所有人,結死守大陣!拖住萬族一刻,便算一刻!掩護林衍與關內百姓,撤離傳送陣!”
“謹遵長老號令!”
殘存的人族修士齊齊應聲,哪怕滿身傷痕,哪怕瀕臨死亡,依舊毅然轉身,沖向無盡異族大軍。
蘇玄最后深深看了林衍一眼,轉身奔赴戰場。
林衍握緊拳頭,壓下眼底的酸澀,不再猶豫。
轉身邁步,朝著絕天關地底的密室走去。
沿途隨處可見殘碎的**與遍地鮮血,滿目瘡痍,皆是人族**。
抵達地底密室,一座古老斑駁、刻滿遠古紋路的巨型傳送陣靜靜坐落其中。
關內的老弱、孩童、殘存的百姓早已被聚集在此,人人面帶惶恐,眼中滿是不安。
看到林衍走來,眾人紛紛圍上。
“林公子,外面怎么樣了?”
“防線還能守住嗎?我們是不是安全了?”
“蘇長老他們呢?怎么沒有一起過來?”
一聲聲詢問,句句戳心。
林衍望著一張張惶恐的面孔,壓下心底的悲涼,輕聲安撫:“防線守不住了,長老和將士們留下來斷后,為我們爭取時間。我們必須立刻通過傳送陣離開這里,去往新的天地,才能活下去。”
人群瞬間一片嘩然,悲傷與絕望蔓延開來。
“將士們……為了我們留下來送死?”
“絕天關沒了,我們的家,徹底沒了……”
“天地之大,我們人族,到底還有何處可去?”
悲戚的哭聲此起彼伏。
林衍站在傳送陣中央,看著眼前流離失所的同族,看著這片即將徹底淪陷的人族最后疆土,輕聲開口:
“家沒了,可以再建。土地沒了,可以再尋。只要人族還活著,希望就永遠不會斷絕。諸位,啟程吧。”
他抬手,激活古老的傳送陣。
晦澀的紋路緩緩亮起,柔和的白光籠罩整座陣法。
白光升起的瞬間,遠處城頭傳來震天的轟鳴與慘烈的嘶吼,那是最后的人族修士,在用生命譜寫最后的挽歌。
林衍最后回頭,望向地面的方向,默默低語。
“等著我。總有一天,我會帶著人族,殺回來。”
話音落下,白光暴漲。
整座傳送陣光芒席卷,帶著殘存的最后人族,徹底消失在這片淪陷的大地之中。
絕天關,徹底陷落。
人族,背井離鄉,踏入未知的異鄉。
“自保?”蘇玄苦笑一聲,搖頭長嘆,“方才那尊魔將,戰力遠超筑基巔峰,你以練氣一層將其抹殺,這豈是自保?整個人族數萬年來,從未有過這般逆天之舉。”
旁邊斷臂老兵趙虎快步趕來,臉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凈,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慌:“長老!不好了!前方偵查修士全部隕落!萬族各大族群的霸主全都來了!妖族太古巨猿、幽冥鬼族鬼王、上古靈族至尊……數不盡的強者,每一位,都能隨手覆滅我們整個絕天關!”
城墻上剩余的人族修士瞬間陷入死寂。
有人握緊了手中斷裂的兵器,眼底滿是悲壯;有人雙腿發軟,面露絕望;還有年少的修士,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一名年紀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修士,顫抖著看向蘇玄:“蘇長老,我們…我們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這是人族最后一塊土地,若是丟了,天下再無人族立足之地了啊。”
蘇玄閉上雙眼,喉頭滾動,聲音沙啞無比:“我等身為人族修士,生為人族,死為人魂,本該以身殉道,死守疆土。可……可關內還有十萬老弱婦孺,還有尚未長大的孩童,他們不該為這場天地大劫陪葬。”
“可我們退無可退啊!”另一名修士紅著眼嘶吼,“身后就是人族最后的家園,我們往哪里退?萬族虎視眈眈,整片天地,早已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就在這時,天穹轟然炸裂。
一頭萬丈高的太古巨猿踏碎云層,漆黑的毛發如鋼鐵般堅硬,雙目猩紅,俯瞰下方渺小的人族,狂暴的吼聲震得整座絕天關劇烈搖晃。
渺小的人族,在它眼中,如同螻蟻塵埃。
太古巨猿冷漠開口,聲浪席卷四野,字字如驚雷炸響:“卑微人族,茍延殘喘萬年,天地大劫降臨,弱肉強食乃是天道法則。即刻放下兵器,束手就縛,我萬族可留你們一絲血脈,淪為奴仆。若是頑抗,今日便屠盡人族,斬草除根!”
蘇玄周身浩然靈氣猛然爆發,擋在所有人身前,厲聲呵斥:“妖獸休要狂妄!我人族屹立天地億萬載,歷經無數劫難,何曾屈膝為奴?想要覆滅人族,就踏過我等尸骨!”
“不自量力。”
虛空之中,一道陰冷的鬼氣彌漫,幽冥鬼王緩緩浮現,黑霧纏繞周身,死氣滔天。
它隨意抬手,無邊鬼爪憑空凝聚,狠狠拍向城墻。
轟隆——
堅固無比、歷經千年風霜的絕天城墻,瞬間崩裂出無數裂痕,碎石滾落,數名人族修士來不及躲閃,直接被氣浪重創,倒地嘔血。
趙虎死死撐著殘破的身軀,怒吼道:“兄弟們,拿起武器!就算打不過,也要拼盡最后一口氣!絕不能讓異族踏入關內半步!”
眾人紛紛應聲,強撐傷勢準備死戰。
林衍眉頭微蹙,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他本性善良,穿越而來,本想安穩度日,卻偏偏趕上人族末日。
看著眼前這些拼死護族的普通人,看著他們明知必死還要迎難而上的模樣,心口像是被緊緊堵住。
他一步踏出,擋在所有人前方,平靜看向半空的萬族強者:“天地大道,眾生平等。人族從未主動挑起紛爭,與世無爭,為何萬族非要趕盡殺絕?”
幽冥鬼王陰冷發笑:“平等?亂世大劫,力量便是道理。你們人族太過弱小,占據一方靈土,本就是原罪。弱,就該被淘汰,這是天地大劫定下的規則。”
太古巨猿沉沉開口:“廢話少說,最后給你們三息時間抉擇。降,為奴;戰,**。”
三息轉瞬即逝。
蘇玄拂塵一揮,決絕道:“我人族,寧死不降!”
“那就**。”
鬼王不再廢話,漫天鬼兵自虛空涌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殺向城頭。遠處各族修士同時動了,磅礴無邊的力量匯聚在一起,那股壓迫感,足足凌駕林衍百萬倍不止。
差距,大到令人絕望。
林衍立刻催動體內僅有的力量,混沌神體微光迸發,龍象之力流轉周身,抵擋襲來的恐怖攻勢。
他能斬殺一尊魔將,卻根本擋不住萬族聯軍的合力一擊。
砰!
恐怖的力量轟然撞在林衍身上,他整個人猛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城墻之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渾身經脈劇痛難忍。
“林衍小友!”蘇玄大驚,連忙上前護住他。
趙虎拼死斬殺數頭鬼兵,卻被一名妖族強者一掌擊穿胸膛,重重跪倒在地,氣息急速衰敗。
他捂著流血的傷口,艱難抬頭,看向林衍,苦笑開口:“看來…我們終究還是擋不住啊……百萬倍的差距,根本不是人力能夠彌補的……”
一名女修士含淚說道:“長老,城墻快守不住了,外圍防線已經全部破碎,異族馬上就要沖進關內了。”
越來越多的人族修士倒下,鮮血染紅了整座絕天關,殘肢遍地,哀嚎四起。
明明人人都在拼命,明明個個都不懼死亡,可懸殊到極致的戰力差距,讓所有抵抗都顯得無比蒼白。
蘇玄看著不斷潰敗的防線,看著不斷死去的族人,蒼老的眼底終于涌出淚水,滿是無力與悲痛。
“守不住了……我們,真的守不住了……”
他轉頭看向氣息萎靡的林衍,語氣帶著萬般無奈與決絕:“小友,你是人族唯一的希望,不能死在這里。絕天關地底,留有上古流傳的跨域傳送陣,是先輩留給人族最后的退路。”
林衍擦去嘴角血跡,緩緩起身:“那你們呢?關內十萬百姓呢?”
“我們留下來斷后。”蘇玄語氣平靜,卻帶著赴死的決然,“我們這些老骨頭,早已活夠了,能用我們的命,為你、為百姓爭取逃亡的時間,值得。你帶著所有人,立刻前往傳送陣,逃離這片淪陷之地,去往未知異域,延續人族火種。”
“不行!”林衍立刻拒絕,“我不能拋下你們獨自逃走,要走一起走!”
趙虎忍著劇痛,掙扎著抓住林衍的衣袖,艱難勸道:“小兄弟,別傻了……總得有人留下斷后。人族不能徹底斷絕,你活著,人族就還有未來。我們死了,只是少幾個人,你若是死了,人族就真的完了。”
“是啊。”一旁受傷的修士低聲附和,“我們早已抱了必死之心,唯有你,能帶著人族活下去。”
蘇玄伸手按住林衍的肩膀,目光懇切:“這不是商量,是人族最后的囑托。你心地善良,心懷蒼生,唯有你,能在亂世之中,護住殘存的人族。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城外,異族的攻勢越來越猛,城墻大面積崩塌,異族大軍已經沖上城頭,廝殺聲近在咫尺。
林衍望著眼前一個個甘愿赴死的族人,心臟陣陣抽痛。
他想留下一戰,可他清楚,自己留下來,也只是多添一具**,毫無意義。
百萬倍的戰力差距,是無法跨越的天塹。
他沉默許久,終是緩緩點頭,聲音沙啞:“我明白了。我會帶著所有人活下去,好好護住人族火種。今日諸位舍命護族之思,我林衍,此生銘記。來日若有機會,我必今日之日,為人族復仇。”
“好,好……”蘇玄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這就夠了。”
說罷,蘇玄轉頭對著剩余所有修士高聲喊道:“所有人,結死守大陣!拖住萬族一刻,便算一刻!掩護林衍與關內百姓,撤離傳送陣!”
“謹遵長老號令!”
殘存的人族修士齊齊應聲,哪怕滿身傷痕,哪怕瀕臨死亡,依舊毅然轉身,沖向無盡異族大軍。
蘇玄最后深深看了林衍一眼,轉身奔赴戰場。
林衍握緊拳頭,壓下眼底的酸澀,不再猶豫。
轉身邁步,朝著絕天關地底的密室走去。
沿途隨處可見殘碎的**與遍地鮮血,滿目瘡痍,皆是人族**。
抵達地底密室,一座古老斑駁、刻滿遠古紋路的巨型傳送陣靜靜坐落其中。
關內的老弱、孩童、殘存的百姓早已被聚集在此,人人面帶惶恐,眼中滿是不安。
看到林衍走來,眾人紛紛圍上。
“林公子,外面怎么樣了?”
“防線還能守住嗎?我們是不是安全了?”
“蘇長老他們呢?怎么沒有一起過來?”
一聲聲詢問,句句戳心。
林衍望著一張張惶恐的面孔,壓下心底的悲涼,輕聲安撫:“防線守不住了,長老和將士們留下來斷后,為我們爭取時間。我們必須立刻通過傳送陣離開這里,去往新的天地,才能活下去。”
人群瞬間一片嘩然,悲傷與絕望蔓延開來。
“將士們……為了我們留下來送死?”
“絕天關沒了,我們的家,徹底沒了……”
“天地之大,我們人族,到底還有何處可去?”
悲戚的哭聲此起彼伏。
林衍站在傳送陣中央,看著眼前流離失所的同族,看著這片即將徹底淪陷的人族最后疆土,輕聲開口:
“家沒了,可以再建。土地沒了,可以再尋。只要人族還活著,希望就永遠不會斷絕。諸位,啟程吧。”
他抬手,激活古老的傳送陣。
晦澀的紋路緩緩亮起,柔和的白光籠罩整座陣法。
白光升起的瞬間,遠處城頭傳來震天的轟鳴與慘烈的嘶吼,那是最后的人族修士,在用生命譜寫最后的挽歌。
林衍最后回頭,望向地面的方向,默默低語。
“等著我。總有一天,我會帶著人族,殺回來。”
話音落下,白光暴漲。
整座傳送陣光芒席卷,帶著殘存的最后人族,徹底消失在這片淪陷的大地之中。
絕天關,徹底陷落。
人族,背井離鄉,踏入未知的異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