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賬，從你開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先前那些看熱鬧、等著江沉出丑的人，這會兒連說話都壓低了聲音。。，卻不是來替蘇家壓場子的，是沖著江沉來的。，就夠讓在場的人重新掂量這個一直被他們踩在腳下的上門女婿了。，拿起那本舊賬本，翻開新的一頁。“剛才說到**筆。”。，臉色先變了。，聲音不高。“你拿我養父的病歷，在飯桌上當笑話念給所有人聽。第二天，我養父看見**視頻，心梗發作，沒搶回來。”，立刻擺手。“你少往我頭上扣**！你養父死是他自己身體不行，關我什么事？對。”江沉點頭，“所以我沒報警。”，就聽江沉接著說道：
“我只是把你當年**視頻的備份，發給了你老婆和你兒子。”
蘇明遠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口袋里的***著瘋狂震動起來。
他手忙腳亂掏出來，屏幕上全是未接來電和消息。最上面那條，是他老婆發來的。
——蘇明遠，你給我滾回來！
下一秒，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他才接通，那邊女人的聲音就炸了出來，整個宴會廳都聽得見。
“你拿死人病歷在外面取樂？你還是不是人！兒子都看見了，你以后讓他怎么做人！”
電話啪一聲掛了。
蘇明遠拿著手機站在那兒，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
旁邊的人看著江沉，眼神也一點點變了。
剛才他們還以為這人只是想翻臉出口氣。
現在才發現，他不是在亂咬人。
他是真的記著。
而且記得很細。
蘇母最先坐不住，尖聲叫道：
“江沉！你是不是瘋了？你真要把蘇家攪爛了才甘心？”
江沉把賬本合上，看著她。
“攪爛蘇家的，是我嗎？”
“你們拿我的錢辦慶功宴，用我的人脈簽項目，轉頭又把離婚協議拍到我臉上。那時候，你們怎么不覺得自己瘋了？”
蘇母一下被堵住，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蘇正國站在一邊，臉色鐵青，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他跟蘇母不一樣，也跟蘇浩不一樣。
他不吵，也不急，只是盯著江沉看，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蘇晚一直站著沒動。
她臉色發白，卻沒出聲。
腦子里卻一下翻出來很多事。
去年冬天，供應鏈合同出問題之前，江沉提醒過她，別簽。
城南項目剛啟動時，江沉也說過，蘇浩不能碰項目的錢。
還有上個月，她應酬回來得晚，書房桌上放著一份整理好的項目風險表。那時候她還以為是助理送來的，連翻都沒翻。
現在想想，也許根本不是。
不是她看不出問題。
是她從來沒把江沉的話當回事。
更沒想過，他會比她先看見那些問題。
這時候，蘇浩終于炸了。
他一腳踢翻椅子，紅著眼沖上來。
“***算什么東西！真以為翻過來就能騎到老子頭上？”
他拳頭直接朝江沉臉上砸過去。
可還沒碰到人，一只手已經從旁邊伸出來，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
一個黑衣男人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江沉身后。
男人個子很高，神情很冷，手上稍一用力，蘇浩的臉就疼得變了形。
“放手！***給我放手！”
江沉頭都沒回。
“秦烈，輕點。”
“今晚人多，別把手弄斷了。”
“是，**。”
**。
這兩個字一出來，整個宴會廳又安靜了幾分。
蘇浩還沒反應過來，秦烈已經把他死死按住。
蘇家那些親戚本來還想幫腔，可一看這架勢，再聽見這一聲“**”，一下都不敢往前湊了。
江沉這才轉頭看蘇浩。
“你不服？”
蘇浩疼得滿頭汗，嘴上還在硬撐。
“老子憑什么服你？”
“行。”江沉點頭，“那就從你開始。”
秦烈遞上一部平板。
江沉點開一個視頻，直接投到宴會廳的大屏上。
畫面晃得厲害，是會所包廂。
蘇浩喝得醉醺醺的，手里抓著一個年輕女孩的頭發，笑得一臉囂張。
“哭什么？跟了老子，錢少不了你的。”
女孩掙扎著要躲。
蘇浩抬手就是一巴掌。
視頻放到這里就夠了。
宴會廳里頓時一片低呼。
“這不是蘇家那個小兒子嗎？”
“真的假的？”
“敢放到這兒來，假的也得成真的了……”
蘇母臉刷一下白了，尖聲喊：
“關掉！快關掉！”
可已經晚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兩名**走了進來。
“誰是蘇浩？”
蘇浩臉色瞬間變了。
其中一名**亮出證件。
“有人實名舉報你涉嫌故意傷害、非法拘禁，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我沒有！是他陷害我！”蘇浩掙扎著大喊，“媽！媽你快說話啊！”
蘇母臉都白了，伸手想攔，又不敢真碰**，只能轉頭去喊蘇正國。
“正國！你快想辦法！浩浩不能被帶走！”
蘇正國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步，勉強擠出一句：
“警官，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今天是我們家的私宴——”
“有沒有誤會，回去查清楚就知道了。”**直接打斷他，“請配合。”
“帶走。”
兩名**上前，一左一右把蘇浩架了起來。
蘇母尖叫著撲過去。
“你們不能帶走他！他是蘇家的人！”
沒人理她。
蘇浩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回頭罵：
“江沉！你給我等著！老子出來第一個弄死你！”
江沉神色沒變，只是在舊賬本上劃掉了一行。
“蘇浩，先記到這里。”
他說得很輕。
可越輕，越讓人心里發毛。
先記到這里。
意思就是，沒完。
而且這還只是開始。
大廳里安靜得嚇人，連傭人去撿地上碎杯子的動作都放輕了。
蘇家二房、三房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已經有人悄悄往門邊退了。
誰都看明白了。
今晚這把火燒起來了，而且不止燒蘇浩一個。
江沉把賬本合上，抬眼掃了一圈。
“還有誰想試試？”
沒人接話。
剛才那些笑得最大聲的人，現在連對上他的眼神都不敢。
蘇晚站在原地，手指越攥越緊。
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見過江沉真正翻臉的樣子。
過去三年，他挨了多少難聽話，受了多少冷眼，永遠都是站在那里，不還嘴，也不爭。
久而久之，她都快忘了。
一個一直忍著的人，一旦不忍了，會是什么樣。
門口那邊，陸川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那兒了。
他靠在門邊，臉上還掛著那種溫和得體的笑，只是眼神已經沉了下去。
“江先生，好手段。”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下被拽了過去。
陸川走進來，步子不緊不慢，像是別人已經亂成這樣了，他也還能把場面壓住。
他看了眼被拖走的蘇浩，又看了眼還沒暗下去的大屏，聲音很穩。
“今天是蘇家的家宴，你把事情做到這一步，不怕以后沒法收場？”
江沉看著他，把賬本慢慢合上。
“收場？”
“這才第一筆。”
陸川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江先生，得饒人處且饒人。有些事做絕了，對誰都沒好處。”
“你是在替蘇家求情？”江沉問。
陸川笑了笑。
“我只是不想看事情太難看。”
江沉也笑了。
“難看？”
“陸少是不是忘了，今晚先把事情做難看的，不是我。”
他說著，目光從地上的斷卡、桌上的離婚協議，再到還沒撤下去的生日花牌，一樣一樣掃過去。
“是他們。”
“我不過是把這層皮扯開，讓大家看看而已。”
陸川盯著他，這次沒立刻接話。
幾秒后，他才慢慢開口。
“江先生，有些舊賬，翻出來未必是好事。”
江沉看著他，語氣很平。
“那也得先看，是誰欠的。”
“陸少這么緊張，是怕我翻到你那一頁？”
陸川臉上的笑，這回是真的淡下去了。
“我只是提醒你，別把路走絕了。”
江沉輕輕笑了一下。
“我既然回來了，就沒打算留退路。”
他頓了頓，看著陸川。
“你要不要坐近一點看？”
“后面的賬，比這一筆還難看。”
陸川沒再笑。
而蘇晚站在旁邊，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第一次這么清楚地感覺到——
今晚之后，蘇家過去三年一直踩著的那個人，真有可能把整張桌子都掀翻。
而他們每個人，現在都還坐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