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處才發現，那不是丫鬟，而是淑妃本人。她穿著一件素色披風，沒戴任何首飾，整個人素凈得像突然老了十歲。
她看到我，頭一句話是：“你贏了。”
我停下腳步：“什么意思？”
“我那幾天派人去**你，三次，都失敗了。”淑妃的聲音沙啞，“我相信你背后有人。但我今晚叫你來不是來問這個。”她深吸一口氣，“我想跟你合作。”
系統彈窗：“警告！淑妃觸發‘反水’劇情線，建議謹慎表態。”
我盯著她：“合作什么？”
淑妃從袖中掏出一本舊冊子遞給我：“這是我入宮以來所有的私賬。里面記錄著首輔府上的人脈往來——包括他和邊關將領程裕私下軍備交易的流水。你是聰明人，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么。”
我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都是數字和人名。
“你為什么給我？”
淑妃苦笑：“我累了。我想回家。但光靠我自己，逃不出這座宮城。”
夜色下，她伸出手：“我們互相成全。你扳倒首輔，我幫你出宮。”
系統彈窗：“檢測到稀有資源！交換淑妃的私賬本，可完成隱藏任務‘后宮財務審計’，獲得首輔**線索。是否接受合作？”
我握緊那本冊子，抬起頭，對著淑妃笑了笑。
“成交。”
第二天一早，我翻開了淑妃那本私賬。
冊子很舊，紙張泛黃，邊角都磨出了毛邊。但上面的記錄清晰得像賬簿——不對，這本來就是賬簿。
：趙婉寧這人……打小就會記賬。
首輔府上每個月支出多少銀兩，收了多少地租，就連他小兒子在外頭養外室的賞錢都記得清清白白。
“趙婉寧這人……打小就會記賬。”我不由自主地感嘆了一句。
系統在腦內接話：“是的，根據系統檔案，淑妃入宮前是商賈之女，她父親是靠開當鋪發家的。她會寫字算賬，在閨閣里就幫父親打理生意。”
我翻到冊子最后幾頁，找到一條記賬：“臘月初三，一百五十兩黃金，送程府。”
“程府——邊關將領程裕。”我瞇起眼睛，“一百五十兩黃金走軍備？太便宜了。這背后肯定還有更大的流水。”
系統彈窗：“任務更新——‘后宮財務審計’進度30%。請宿主繼續深挖首輔的賬目。注意：首輔已啟動內部調查，您暴露的風險正在上升。”
我合上冊子，揉了揉太陽穴。
“翠兒，”我喊了一聲，“幫我**，今兒我們出去逛逛。”
翠兒小跑進來：“娘娘想去哪兒？”
“御花園東邊的蓮池。”我漫不經心地說，“聽說那兒荷花開得好。”
翠兒猶豫了一下：“可是娘娘……蓮池挨著重華宮，淑妃娘**地盤……”
“沒事，我不怕她。”
鳳儀殿離蓮池并不遠，穿過一條長廊就到了。我故意走得很慢，一邊賞花一邊觀察周圍。系統面板上的后宮人際雷達顯示，附近有兩三個嬪妃正朝這邊移動。
果然，剛走到涼亭邊，就撞上了德妃。
德妃周氏，三十出頭，長得圓臉盤、小眼睛，笑起來像個彌勒佛，但肚子里全是刀。她的資料在系統里顯示：忠誠度50%，惡意值55%——不高不低，但屬于那種“見誰倒霉都會踩一腳”的人。
“喲，沈貴妃也來賞荷？”德妃笑盈盈走過來，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昨兒在宴席上那出戲唱得真好啊，連皇后都被您耍得團團轉。”
我微微一笑：“德妃娘娘說笑了。臣妾不過是把先帝托夢的話如實轉告。”
“先帝托夢？”德妃壓低聲音，“陛下信你這一套，我可不信。你一個剛入宮沒幾天的冷宮貴妃，怎么可能會夢見先帝？編得還挺像。”
我沒接她的話茬，轉頭看向蓮池，假裝在看花。
德妃見我不接招，也不急，繼續笑呵呵地說：“不過妹妹既然能得到陛下青睞，想必有些本事。我這就派人去給陛下報喜——說沈貴妃在這兒賞蓮，說不定陛下會親自過來看看。”
她這話說得輕巧，但我聽出了言外之意：陛下要是來了，你可得好好表現，否則……
“多謝姐姐提醒。”我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在盤算。
系統突然彈出：“檢測到德妃觸發‘引狼入室’劇情線。她已派心腹去通報皇帝，但同時也派人去通知了淑妃。預計十分鐘內，蓮池將成為三方對峙現場。”
我暗暗罵了一句，面上卻風輕云淡。
“姐姐，這蓮池的水真清啊。”我俯身做樣子摘荷花，余光瞥見涼亭對面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是淑妃的貼身丫鬟。
我迅速站起來，沖著那個方向喊道：“那位姐姐，請留步！”
丫鬟身子一僵，轉身就想跑。但德妃的宮女已經把那條路堵住了。
丫鬟被迫回頭，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