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回。因為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林雨桐。
“陸行舟，你終于接電話了！我打了你好多遍——”她聲音帶著哭腔。
“你怎么有我號碼？”我皺眉。我換過號。
“我問的張揚……你們在群里那個事我聽說了。恭喜你，真的，我一直知道你會有出息——”
“說完了？”我打斷她。
“我們能見一面嗎？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其實這兩年我從沒忘記你，跟我媽介紹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想起你對我好的那些細節……”
我靠在車座上，看著方向盤上四個圈的標志。
“林雨桐，你潑我水的時候，用的是涼白開還是冰水？”
電話那頭沉默了。
“冰的。”我說，“我記到現在。不是因為我記仇，是因為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我的一等獎證書說成‘破機器人’。”
“我當時太傻了，我錯了——”
“你不用認錯。”我打斷她，“你沒錯。你只是選錯了人。但現在我的未來值錢了，你就回來？你想得美。”
我掛了電話，拉黑。。
趙磊對我說：“兄弟，你這夠狠。”
“狠？”我嘖了一聲，“她當初潑水甩我的之后，我在宿舍哭了半宿。她不知道。她當時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在五星級酒店吃自助的照片，配文‘這才是生活該有的樣子’。那張照片里她對面的男人只露了一只手，腕上是江詩丹頓。”
趙磊不說話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不少，但不是因為難受。是因為輕松。我終于不用再懷疑是不是自己不夠好。
我夠好。是她瞎。
4 隔壁住著冰山校花
第二天我搬進新家。精裝**居，落地窗正對小區花園。1201，十二樓。隔壁1202還空著，門上貼著裝修公司的保護膜，還沒人住。
我正往家搬行李，電梯門開了，出來一個女孩。
白T恤、牛仔短褲、低馬尾，手里一本《公司理財》，耳朵里塞著白色耳機。
蘇念。
我見過她——學校公眾號的****、金融系的冰山校花。但此刻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她看到我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很短暫，不到半秒。
然后她移開視線，走向1202。掏鑰匙的時候，手明顯在抖。鑰匙捅了兩下才**鎖孔。
她開門，進去，關門。全程沒看我一眼。
我站在走廊里，覺得有點奇怪。不是因為她不理我——她本來就高冷。奇怪的是那個停頓、那個抖手。
像是緊張？
我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5 她早就認識我
我不知道的是——蘇念關上門之后，靠在門板上，閉著眼，深吸一口氣。
她心跳很快。
“冷靜，”她小聲對自己說，“他又不知道你認識他。沒事的。”
她在手機上打開學校公眾號那篇專訪，標題是《從零到一：機械系陸行舟的六軸機械臂之路》。配圖是一張照片：一個男生蹲在機器人旁邊，手上拿著扳手，額頭上全是汗，但眼睛里有光。
她看了這張照片無數遍。
上個月，她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排隊，前面站著一個男生。他看起來很憔悴，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身上的T恤皺巴巴的。他站在柜臺前說：“焦糖瑪奇朵，全糖，加奶油頂，多糖多奶油，死了算我的。”店員笑了，他沒笑。
她抬頭看了一眼——是他。真人比照片里瘦一點，頭發有點長，但那雙眼睛沒變。她本來想打招呼，但嘴巴像被縫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看著他拿了奶茶走遠，背影顯得很落寞。
后來她買了跟他一樣的焦糖瑪奇朵，全糖，加奶油頂。
太甜了。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