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染血的領帶
醫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讓人作嘔。
我手里攥著那份剛出爐的DNA檢測報告，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紙張上那鮮紅的“99.99%”像是一把淬了毒的**，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張先生，結果已經出來了，您還有疑問嗎？”檢驗科的王醫生推了推眼鏡，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也有一絲看熱鬧的興奮。
“啪！”
我將報告重重拍在辦公桌上，桌上的不銹鋼水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王醫生，這玩意兒能造假嗎？”
“絕對不可能！”王醫生嚇了一跳，連忙解釋，“張總，我們醫院是三甲醫院，設備是最先進的，而且樣本是您親自送來的，全程監控，怎么可能出錯？這孩子……確實不是您的。”
“好，好，好。”
我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冰渣。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老公！你怎么在這兒？”
林婉清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里還提著那個我給她買的香奈兒限量款包包。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修身連衣裙，襯得皮膚格外白皙，那是她最愛的“斬男色”口紅，涂得格外鮮艷。
若是以前，我會覺得她美得像仙女。
可現在，我只覺得這張臉惡心得想吐。
“張偉，你怎么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林婉清伸手就要來摸我的額頭，被我一把揮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你干什么？發什么神經？”
“發神經？”
我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那份檢測報告，直接甩在她臉上。
“啪——”
紙張打在她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婉清愣住了，下意識地去撿地上的紙。當她看到上面的“排除生物學父親”幾個大字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在顫抖。
“這……這是哪里來的？這不是小宇的報告……”
“別裝了！”
我一步上前，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我。
“林婉清，我真是瞎了眼，才會愛你愛到骨子里！八歲！整整八歲！你瞞著我，養了別的男人的野種整整八年！”
周圍已經有護士和患者駐足圍觀，但我不在乎。
“老公，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這里面有誤會……”林婉清眼淚說來就來，那是她慣用的伎倆，以前每次吵架，只要她一哭，我就心軟。
但今天，我的心比鐵還硬。
“誤會？你自己看看，這是小宇的頭發，這是你的口腔黏膜，這是我在你們學校門口蹲守三天才拿到的樣本！林婉清，你告訴我，這怎么誤會？”
我吼得嗓子都在冒煙。
“小宇是我兒子！他就是我們的孩子！”林婉清還在垂死掙扎，拼命搖頭。
“放屁！”
我指著她的鼻子罵道：“這孩子連一滴我的血都沒有！他是野種！是你跟那個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
“張偉！你不能這么說孩子！”林婉清尖叫起來，試圖推開我。
“我為什么不能說？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那個讓你懷了孕還要嫁給我的男人是誰？”
我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林婉清被我嚇得往后退了兩步，眼神閃爍，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變得怨毒起來。
“張偉，就算孩子不是你的，那又怎么樣？我們是夫妻，你難道不應該包容我嗎？再說了，這八年我對你不好嗎？我給你生孩子，照顧你父母，打理家務，我容易嗎我？”
“呵，你還好意思提這個？”
我氣極反笑，“你是用我的錢，養著別人的種，還得意洋洋地享受著賢妻良母的贊美？林婉清，你的演技真是爐火純青，影后級別！”
“既然你無情，那就別怪我不義。”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下了錄音鍵，將剛才的對話全部錄了下來。
“從現在開始，我們離婚。我要讓你身敗名裂，一分錢都帶不走！”
說完，我轉身就走。
“張偉！你不能走！”
林婉清瘋了一樣撲過來抱住我的腿，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老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小宇是無辜的，他一直把你當親生爸爸……”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