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抱著箱子往電梯走。
還沒到電梯口，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喂。"
電話那頭，一個低沉的男聲。
"是沈逸嗎？我是顧叔叔。"
我腦子"嗡"的一聲。
顧振華。
顧念的父親。
當年我和顧念在一起的時候，見過他。
一個做事很強硬的商人。
從頭到尾就沒看得起我。覺得一個窮小子，不配碰他女兒。
他打電話給我干什么？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好幾秒。
"顧董事長，有事嗎？"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沈逸，靜念今天回去找你了，我知道。當年的事，是我們顧家虧欠你。"
態度聽著很誠懇。
我一個字都不信。
"顧董客氣了。過去的事了。"
"不，不是過去的事。"他嘆了口氣，"沈逸，你是個有本事的年輕人。靜念心里一直惦記著你。"
我差點笑出聲。
惦記我？
惦記我三年不聯系？
"顧董，您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請你吃個飯，當面聊。有些事，電話里講不清楚。"
"不必了。我跟顧家沒什么好聊的。"
"沈逸！"他的口氣重了一分，"我今天這個電話，不光是以靜念父親的身份打的，也是以恒遠集團董事長的身份。我希望你留在公司，幫靜念。她剛接手，一個人撐不了那么大的盤子。"
幫她？
說得好聽。
無非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想拿我當顧念身邊的苦力。
順便用這種方式，彌補他們顧家那點不值錢的內疚。
"對不起，顧董。我已經決定走了。"
"是錢的問題？"他的聲音變冷了，"你現在薪水的三倍，加上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只要你肯留下來。"
三倍薪水，加股份。
條件確實**。
如果是三年前那個什么都沒有的我，可能會心動。
但現在，只覺得惡心。
原來在他們眼里，所有東西都有價碼。
"顧董，你搞反了。"我的聲音冷得像水，"我缺的不是錢。是尊重。"
掛了。
號碼拉黑。
我抱著箱子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看著電梯里鏡子中自己的倒影。
沈逸，結束了。
走出這扇門，重新活。

一樓大門推開，外面日頭很足。
我瞇了一下眼睛，站到路邊準備打車。
一輛黑色的邁**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來。方遠。
"沈先生，顧總請您上車。"
我繞過車頭，不搭話。
后座的門打開了。
顧念從車上下來，幾步走到我面前，擋住我的路。
她應該剛開完會，臉上帶著一點倦意，但那股倔勁兒一點沒少。
"上車，我送你。"
"不用，我打車。"
"我說了，上車。"
她想來拿我手里的紙箱。
我側身避開。
"顧念，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壓著聲音，但壓不住那股子火。
"三年前消失的是你。現在跑回來死纏爛打的也是你。你覺得好玩嗎？"
路過的人往我們這邊看。
顧念的眼圈一下紅了。
她咬著嘴唇，不說話，就那么看著我。
我們在公司門口僵著。
一個抱著紙箱，像個被趕出來的落魄鬼。
一個站在豪車旁邊，光鮮得像另一個世界的人。
最后她先撐不住了。
"好，你不上車。那就在這兒說。"
她看著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講。
"三年前，不是我自己要走的。"
"我爸的集團出了事，資金鏈斷了，債主上門，競爭對手到處挖人，甚至有人威脅到了家里。"
"他沒辦法，把我送到了海外，去盯一個能回血的收并購項目。臨走之前，他收走了我所有的通訊工具。不讓我跟任何人聯系。他說怕我分心，也怕牽連你。"
我愣住了。
第一次聽到這個版本。
第一反應是不信。
"編，接著編。"我冷笑，"這種爛俗劇情你也好意思拿出來？"
"我沒編！"她上前一步抓住我胳膊，"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拼了整整三年，才幫家里把債還完，把局面穩住！"
"我回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
"我去了我們以前租的那個小區，房東說你早就搬了。我查了你的社保記錄，才知道你在恒遠。所以我直接讓董事會調我過來當總裁……"
她語速快得連氣都顧不上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