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我臉頰**辣地發燙。
但我笑了。
"補償？"
"你怎么補償？讓時間倒回去？讓我姐和奶奶活過來？還是讓那場**沒發生過？"
"我和姐姐、奶奶被埋在廢墟里等死的時候，我燒到四十度，嗓子被灰塵嗆到咳血，你在哪兒？"
"我縮在姐姐懷里，看著你帶著別人一個一個從旁邊的廢墟里抬出去。"
"我拼了命地喊你，你回頭看了一眼，說再堅持一下，群眾優先。"
"可廢墟底下等死的，是養你長大的媽，是你的親骨肉。說白眼狼，咱倆到底誰才是？"
他臉白透了。嘴唇抖了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第五章
賀辰站在一旁，看戲似的，終于找到機會開口了。
"方思玥，說這么多冠冕堂皇的話，不就是給自己找臺階下嗎？"
"當年的事我雖然小，但我記得清清楚楚。你被刨出來的時候，是***和你姐用身體護著你的。她們是替你死的。你心里過不去這道坎，所以把賬全算在建國叔頭上，好讓自己舒服點，是不是？"
"建國叔是舍小家為大家的英雄，不是你這種自私的人能評價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一臉正義凜然。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賀辰。"
"如果當年被埋在廢墟下等死的人是你，你也能站在這兒，說這些風涼話？"
他頓住了，偏過臉，不看我。
果然。
別人的苦難永遠只是遠處的風景。只有廢墟壓到自己頭上，才知道疼。
"誰報的警？"
門口響起一個聲音，物業保安帶著兩個巡邏人員走進來。
鬧劇暫時收場。
但我很清楚，這只是開始。
第六章
秦薇給我發來一份文件。
"若晚姐，你讓我查的那個賀辰，查到了。"
我打開文件，一頁一頁翻過去，越看越冷。
賀辰，二十八歲，方建國養子。高中畢業后進了一家小公司做銷售，三年前辭職，目前無固定職業。名下沒有房產，沒有車，信用卡欠了七萬多。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最后一頁。
他半年前頻繁搜索過我的名字，翻遍了我所有公開采訪和報道。更早之前，他加入了三個不同的尋親互助群，其中一個群的***就是那檔綜藝節目的外聯編導。
也就是說，今天頒獎禮上那一出，不是偶然。
是賀辰提前布好的局。
我往下翻，還有一張截圖。是賀辰和蘇瑤的聊天記錄，不知道秦薇從哪個渠道弄到的。
賀辰發給蘇瑤的消息："節目那邊搞定了，到時候在現場一鬧，她肯定扛不住。"
蘇瑤回的是一個笑臉，然后說："寶貝你真聰明，到時候我在直播間配合你。"
日期是半個月前。
我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所以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場策劃好的圍獵。
他們知道了我現在的身份，知道了我值多少錢，所以找了節目組做刀子，先用**把我架上火堆，再逼我就范。
方建國知不知道？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但不管他知不知道，他出現在頒獎禮**的那一刻，就已經選好了立場。
我拿起手機，給秦薇回了一條消息："繼續查。賀辰和那個節目編導的所有往來，包括通話記錄。另外，幫我聯系王律師。"
發完，我打開衣柜，翻出最底層的一個舊鐵盒。
里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奶奶抱著我，姐姐趴在奶奶肩頭沖鏡頭笑。
照片背面，是姐姐歪歪扭扭的字：思玥三歲生日快樂，姐姐永遠保護你。
我把照片放回去，合上盒蓋。
手指沒有抖。
第七章
事情比我預想的更快失控。
那段**的視頻經過節目組的剪輯重新上線了。他們把我拒絕方建國的畫面反復播放，配上慢鏡和煽情的旁白，把方建國塑造成一個心碎老父親的形象。
賀辰和蘇瑤接受了節目組的專訪。
鏡頭前，方建國抹著眼淚，嗓子啞著："是我沒教好她，是我對不起**媽……"
賀辰在旁邊嘆氣："都怪我。如果當年不是為了救我，奶奶和姐姐也不會出事。思玥一定恨我，可我真的想彌補。妹妹，回家吧，血緣比什么都重要……"
蘇瑤在旁邊遞紙巾，眼圈紅紅的。
三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