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客廳與假報告
我抱著小年年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空了。
沙發沒了，電視沒了，鞋柜上他那雙運動鞋也沒了。
冰箱貼著一張紙條，五個字——
“別再聯系了?！?br>我愣在原地，懷里小年年“哇”地哭出來。
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A4紙，邊角都被捏皺了。
親子鑒定報告。
結論那一欄，赫然印著——
“排除親生父女關系?！?br>我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
不可能。
小年年就是顧衍之的孩子，百分之百是他的。
我只是那天吵架的時候，太氣他每次都站在**那邊，太氣他對我懷孕七個月都沒關心過一句，才故意說了那句話——
“這孩子不是你的?！?br>我說完就后悔了。
可他當時什么反應都沒有，只是看了我一眼，轉身出了門。
原來他不是沒反應。
他去做了鑒定。
但這個結果，怎么會是“排除”？
我拿起那份報告，手在發抖。
小年年在我懷里扯我的衣領，嘴巴一張一合，喊著“媽媽”。
我低頭看她。
她長得像顧衍之。
眉眼，鼻梁，甚至睡覺時皺眉的樣子，一模一樣。
這份報告，有問題。
我掏出手機撥顧衍之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br>再打。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br>我打了十七個，每一個都是同樣的回復。
門口鄰居張嬸探頭進來。
“小沈，你家顧先生下午叫了搬家公司，三個人搬了兩趟，連廚房那套鍋都帶走了?！?br>我沒說話。
張嬸又說：“他走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跟誰欠他三百萬似的。”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忽然覺得很冷。
這個男人，和我結婚兩年，從戀愛到領證用了三個月，他說他喜歡我夠了。
現在走，也只用了一個下午。
我把那份報告折起來塞進口袋。
不管這份鑒定是真是假，他連問都沒問我一句，直接走了。
那就走吧。
我抱緊小年年。
“沒事，媽媽養你?！?br> 鑒定疑云與婆婆來電
第二天，我去了那家鑒定機構。
前臺查了編號，說：“這份報告確實是我們出的，委托人顧衍之，樣本編號0376。”
“結果有沒有可能出錯？”
前臺一臉為難。
“女士，我們是司法鑒定資質的機構，出錯概率幾乎為零?！?br>我說：“我要重新***?！?br>“可以，但需要雙方同意——”
“孩子是我的，我帶來了，我簽字?！?br>前臺猶豫了一下，叫來了主任。
主任看了一眼我懷里的小年年，又翻了翻之前的檔案，忽然皺了下眉。
“沈女士，您稍等?！?br>他進了辦公室，五分鐘后出來。
“上次那份報告的經手人是我們一位姓陳的同事，他上周已經離職了?！?br>我抬頭。
“離職？”
“對，提了辭呈第二天就走了，很突然?！?br>我緊緊盯著他。
“你的意思是，那份報告可能有人動過手腳？”
主任立刻搖手。
“我沒這么說，我只是如實告知情況。您要是不放心，可以重新采樣檢測，三個工作日出結果?！?br>我二話沒說，給小年年采了口腔拭子，又給了自己的。
父親的樣本——
我沒有。
顧衍之關機了，人回了老家，我連一根他的頭發都找不到。
從鑒定中心出來，我站在馬路邊，小年年趴在我肩頭睡著了。
手機響了。
顧衍之的媽。
我接起來。
“衍之已經回來了，”劉淑蘭的聲音不緊不慢，“晚棠，你也別怪他，你自己說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驗了，結果擺在那兒，你們的事就到這兒吧?！?br>“媽，那份鑒定——”
“叫我劉女士?！?br>她糾正得很快。
“你跟衍之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了，趁孩子還小，早點辦手續，對誰都好?！?br>“鑒定結果不對。”
“你說不對就不對？****，還有公章，你要不要臉？”
她的音量陡然拔高。
“當初是你自己親口說的！說孩子不是衍之的！現在反悔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