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鎖孔門------------------------------------------，柜門敞著，里面沒有文件，沒有密碼本，只有一小撮黑色的灰燼堆在鋼板底槽上，像是某種有機物質被高溫燒盡后留下的殘渣。

“你們晚了，鉤子?！?br>
宋老板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零號已經醒了。”

勾無咎站起來，右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微微內扣。

那是沈雀第一次看他擺出這種手勢——不是開鎖時的輕巧精準，是準備擰斷什么東西。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沈雀的左手已經摸向了腰間別著的折疊刀。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宋老板，但他從來不是靠能打活到今天的。

“你體內那個起搏器發信號的時候，反叛軍的頻道我**了三天?！?br>
宋老板走進來，每一步都穩穩當當，腳下沒有聲音，“你們以為反叛軍在幫你們？

他們只是想要那把‘曲柄十字’鑰匙。

拿到了鑰匙，就能接管水廠核心，接管舊時代的遺產——包括零號本身?！?br>
他側頭看了眼那位白發老人，“對吧，老魏？”

老魏沒說話。

他把地圖慢慢折起來，動作很慢，五十多歲的手指因為常年接觸某些腐蝕性液體而微微變形。

，又看看老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他沒有質問，沒有“你騙我們”的廢話。

他在學院外賣崗干了三年，見過太多教授笑著簽文件、背地里售賣學生體檢數據的嘴臉。

他早知道沒有人是干凈的。?！袄衔?，”沈雀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度，“你兒子——那個繪制管網圖的反叛軍——他是怎么死的？”

老魏把折好的地圖按在膝蓋上。

手指的青筋跳了兩下。

“感染?！?br>
他說，“他找到了那扇門，在門口停留太久。

回來以后，體內的植物根須從里往外長。

我親手關了他的供氧。”

空氣靜了三秒。

，眼睛里的黑色紋路又擴散了一點，覆蓋了半顆虹膜。

他說：“感人至深。

但我不關心反叛軍的烈士故事。”

他看向勾無咎，“鉤子，我是來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的?！?br>
“什么機會？”

“跟我走。

打開那扇門，進入核心，用你這只手——”宋老板的目光落在那道黑紋上，“解開零號對我的封鎖。”

沈雀差點笑出聲：“你這狀態看著可不像被封鎖?！?br>
宋老板沒理他，繼續對勾無咎說：“你以為零號是敵人？

它只是一顆包裹著神經元的植物肉瘤，它沒有意識，沒有目標，它的存在方式就是擴散。

真正有意識的是和它共生的宿主——也就是我?！?br>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背上赫然也有一道黑紋，比勾無咎的那條粗兩倍，蔓延到肘關節，“我已經替代了零號。

它在我體內，在我的神經系統里。

我可以通過它感知到水廠每一條管道的震動，每一根根須的延伸方向。

它是我?！?br>
勾無咎終于開口：“那你怎么不自己開門？”

宋老板的嘴角動了動。

不是笑，是肌肉痙攣。

“因為你父親在門上設置的不是一把普通的鎖，”他拉直了語調，每個字都被某種被壓抑的憤怒磨得鋒利，“是用他自己和兒子的基因編寫的雙因子鎖。

他當年發現了水廠的問題，本可以上報，本可以撤離。

他選擇封死一切——包括我。

當時我是他的助手，是他最信任的工程師。”

勾無咎沉默。

寂靜中，頭頂通風管道里的水泵聲突然變大了一拍，又轉小，像是某個閥門被遠程調整了開合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