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步。
我蹲下來，與沈聽瀾平視，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前世你在梨園練琴，總忘了關窗。”我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砸進她的記憶里，“你總以為窗外的人是偷聽琴藝，是覬覦你的曲子。”
沈聽瀾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是的。”我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尖觸到她厚厚的繭，“我在望風。怕權貴闖進來擾你練琴，怕夜風吹亂你的琴弦，怕你彈錯一個音，就要被掌嘴。”
“還有天寶十年，你被貴妃召進宮彈琴，琴弦被人動了手腳，是我前一夜偷偷給你換了新弦。”
她的眼淚瞬間崩得更兇，渾身劇烈顫抖，那些被她遺忘的、細碎的、溫暖的碎片，像潮水一樣涌了回來。
叮！
羈絆值+50！解鎖前世生死羈絆！
技能：音波惑心、音破心魔、安魂曲——永久暫存成功！
一股溫潤的力量順著指尖流入我體內，像琴弦的震顫融進血管。我閉上眼睛，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道音波的頻率，能聽見人心底藏著的恐懼，能靠一道音，穩住瀕臨崩潰的心神。
窗外的金色光柱漸漸消散，但城市的喧囂沒有停。警笛聲、消防車的鳴笛聲、人群的尖叫，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我扶著沈聽瀾站起來，抬眼看向教學樓頂樓校長辦公室的方向——那里，一道深不見底的威壓，正像潮水一樣，慢慢籠罩整座學校。
我抬手，輕輕關上了被風吹開的窗戶。
“他們說明天是高考。”我看著沈聽瀾泛紅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不。”
“明天，是我們的長安，該回來了。”
而我那時還不知道，我前世死在亂軍刀下的真相，就藏在頂樓那間辦公室里，藏在那位帝王千年的執念里。
---
2 將軍的弱點
凌晨五點，全校的喇叭突然同時響起。
不是平時的起床鈴，是副校長周正國的聲音，沙啞、威嚴，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氣，傳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同學們，前世種種，皆為宿命。今生你們仍是學生，但秩序需得重建。從今日起，學校實行新朝規制——有覺醒技能者為‘士’，無技能者為‘民’，服從管理者為‘良民’，敢反抗者，一律按‘逆賊’論處！”
規則落地，人間分層。
食堂里，“士”能領帶肉的熱菜，“民”只能啃冷硬的饅頭，而被打上“逆賊”標簽的人，連進食堂的資格都沒有。
我、沈聽瀾、年級第一謝予白，三個明面上的“逆賊”，縮在實驗樓的雜物間里。
謝予白推了推眼鏡，指尖在地上飛快地寫著什么，臉色蒼白：“我算過了，周正國把全校的覺醒者分成了三六九等，戰力強的收編進‘禁軍’，有特殊技能的關進‘文淵閣’，剩下無技能的，全被他趕到了宿舍樓，鎖起來了。”
他前世是大唐開元年間的狀元，技能是過目不忘，但此刻，這個能背完整個四庫全書的技能，卻換不來一口吃的。
沈聽瀾靠在墻上，指尖輕輕在墻面上劃過，一道微不**的音波擴散出去，又收了回來。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穩了下來，不再是那個只會哭的小姑娘。
“東側樓梯口有兩個守衛，都是覺醒了前世兵卒記憶的，手里有鋼管。”她輕聲說，“食堂后廚的側門沒鎖，但里面有四個人守著。”
她的音波探察，已經成了我們的眼睛。
我把藏在懷里的半塊饅頭掰成三份，最大的那塊遞給沈聽瀾，最小的留給自己。
“你們在這等著。”我站起來，拍掉褲子上的灰。
“你去哪？”謝予白猛地抬頭，“周正國的人到處在抓我們，你出去就是送死！”
“不去送死。”我拉開雜物間的門，晨光從門縫里漏進來，落在我臉上，“去借點東西，順便，拉個盟友。”
“借？”謝予白皺眉，“賀錚已經被周正國封為‘大將軍’，占了體育館，手底下三十多號人，他怎么可能幫我們這些逆賊？”
我笑了笑。
“他會的。”我說，“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他這位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唯一的弱點。”
體育館被改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