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
“那我不簽。”
何律師清了清嗓子。
“蘇女士，關于撫養權的問題，如果雙方無法達成一致，可以通過訴訟途徑——”
“那就訴訟。”我把協議放回桌上。
陳志遠的臉色沉了下來。
“蘇念，你別逼我。”
“陳志遠，你在威脅我什么？”
“你真當我沒有證據？”
“什么證據？”
他沒回答，轉身對何律師說了句“先這樣”，然后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何律師收起文件，臨走時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復雜。
像是同情，又像是提醒。
“蘇女士，有些事情，能協商就盡量協商。上了法庭……對誰都不好。”
他走后，趙美芳從廚房出來了。
她一直在偷聽。
“蘇念，我跟你說句實話。”她端著一杯茶，坐到我對面，“志遠手里有東西。”
“什么東西？”
“六年前那個酒店的監控。”
我的心猛地一縮。
“他……什么時候拿到的？”
趙美芳慢悠悠喝了口茶。
“你以為這些年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那天晚上進了別人的房間。監控拍得清清楚楚。這東西要是拿到法庭上，你覺**官會怎么判？”
我的腦子飛速轉動。
如果那天晚上真的發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記得。
一個完全不記得的夜晚。
一段被抹去的記憶。
“你們早就知道了。”我看著趙美芳，“你們一直都知道。”
趙美芳放下茶杯，站起來。
“知道又怎么樣？當初我們需要你生個孩子。現在孩子有了，你的任務完成了。”
她說完回了臥室。
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他們需要我生個孩子。
任務完成了。
這句話在我腦子里反復回響。
手機震了一下。周蕓的消息。
“查到了。六年前那個酒店是云海大酒店，2018年翻修過一次，之前的監控記錄按規定只保留半年。但我有個朋友在酒店工作，她說老板私底下留了備份。你要不要——”
我打了兩個字回去。
“要。”
我請了三天假。
跟公司說身體不舒服。
實際上我把安安送到了我媽那里。
我媽接到安安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對。
“念念，你瘦了。”
“媽，安安在您這住幾天，我有點事要處理。”
“什么事？你跟志遠吵架了？”
“沒有。”
安安抱著我的腿不肯松手。
“媽媽不要走。”
“寶貝乖，媽媽過兩天就來接你。外婆做的紅豆糕你不是最愛吃嗎？”
安安眼圈紅了，但還是松了手。
“媽媽拉鉤。”
我跟他拉了鉤。
轉身出門的時候，我媽追出來。
“念念，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媽。”
“你騙不了我。”我媽拉住我的手，“你眼睛底下烏青烏青的，嘴唇都沒血色了。是不是趙美芳那個女人又為難你了？”
“媽，等事情弄清楚了我再跟您說。”
我媽看著我，半天沒放手。
“念念，不管發生什么，媽在你身后。”
我點了點頭，沒敢多待。
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忍不住。
從我媽家出來，我直接開車去了周蕓那兒。
周蕓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總監，消息靈通，人脈廣。
她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
“蘇念，你別告訴我你跟陳志遠離婚了。”
“快了。”
“**。”
她把一個U盤推到我面前。
“我那個朋友費了老大勁，從酒店倉庫的舊硬盤里扒出來的。2017年11月14號到15號，四樓走廊的監控記錄。”
“四樓？我當時住四樓？”
“你不記得了？”
我搖頭。
周蕓看了我一眼，打開筆記本電腦，插上U盤。
畫面很模糊，老舊的監控，像素很低。
時間戳：2017.11.14 23:47。
畫面里出現了一個人。
是我。
我穿著黑色連衣裙，踉踉蹌蹌走在走廊里，明顯醉得不輕。
有人扶著我。
“這個人是誰？”周蕓指著扶我的那個身影。
我湊近屏幕。
看不清臉，但身形高大，穿深色外套。
畫面里，那個人扶著我走到了416房間門口。
我住的是408。
那個人用房卡刷開了416的門，把我扶了進去。
畫面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