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是所有人眼里的好人。幫閨蜜追男神、替同事背鍋、借錢給親戚買房。結果呢？閨蜜和我老公滾了床單，同事升了職，親戚買了房不還錢。重活一世，系統問我選什么角色。我說：反派。從今天起，誰對我好，我百倍還。誰算計我，我讓他跪著還。
*
痛。
好痛。
不是身體的痛。是意識被撕碎，又被強行塞回某個容器的痛。廉價的消毒水味道鉆進鼻腔。我睜開眼。
天花板。白的。還有熟悉的水漬，形狀像一只趴著的烏龜。
大學宿舍。
我猛地坐起來，被單從身上滑落。掌心下是粗糙的床單紋理。手指深深掐進去。真實的痛感。
不是夢。
床頭電子鐘顯示：2018年9月14日，上午7:15。
我死的那天，是2028年10月2日。
十年。
我回到了十年前。
「檢測到強烈生命波動。綁定程序啟動?！?br>一個冰冷的、毫無起伏的聲音直接在我腦內響起。
「宿主林喬，身份確認。世界觀載入完畢。請選擇您的角色模板?！?br>眼前浮現一個半透明的光屏。只有兩個選項，字體閃爍著不同的光。
左邊是「**模板」，圖標是個柔和的光環。下面小字：無限包容，犧牲奉獻，最終獲得所有人的眼淚與懷念。
右邊是「反派模板」，圖標是荊棘纏繞的黑玫瑰。下面小字：睚眥必報，利己**，最終獲得所有人的恐懼與敬畏。
懷念。
我扯了扯嘴角。上輩子我得到的就是這個。追悼會上，那些受過我幫助的人，哭得真情實意。轉頭就瓜分了我僅有的那點遺產。我最好的閨蜜，挽著我丈夫的手，站在人群最前面，哭得最傷心。
「選?！瓜到y催促。
我伸出手指，點在右邊。
「確認選擇：反派模板。加載中……加載完成?！?br>「新手任務發布：二十四小時內，完成一次‘惡意值’獲取。方式不限?！?br>光屏消失。
宿舍門被推開。蘇晴探進頭來，臉上帶著我熟悉的、甜得發膩的笑。
「喬喬，醒啦？快點啦，今天周教授的課要點名，遲到了要扣平時分的。」
她小跑進來，很自然地拿起我桌上的梳子，開始整理自己微卷的長發。鏡子里映出她精致的臉。上輩子，我每天早起半小時，就為了幫她占座、帶早餐、在她化妝時替她整理筆記。
「對了，」她轉過頭，眼睛彎成月牙，「下午沒課，你陪我去藝術樓好不好？聽說沈學長今天在畫室?！?br>沈學長。
沈越。
我暗戀了整整四年的人。上輩子，我幫蘇晴寫情書、送禮物、在他常去的圖書館角落蹲守。她成功追到他，又在三個月后把他甩了。理由是「沒意思，太悶了」。而我，甚至沒敢讓他知道我的心意。
「好啊?！刮衣犚娮约赫f。聲音平靜。
蘇晴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以前我總會猶豫，會小聲說「我不太會說話，去了會不會尷尬」。
「太好了！」她撲過來想抱我。
我側身，拿起桌上的水杯。
「先去教室吧?！?br>*
階梯教室。人很多。蘇晴拉著我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這是她喜歡的座位，方便課間溜出去透氣。
周教授走進來。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他掃視全場，目光在我臉上多停了一秒。
我低下頭。
上輩子，就是這位教授，在我****的關鍵數據上，給了我一個「存疑」的批注。我因此延畢半年。后來才知道，是蘇晴拿了她表哥的論文給我「參考」，那論文數據是編的。教授發現了，但蘇晴家里給學院捐過一棟樓。
「今天我們講金融衍生品的風險控制……」
教授開始講課。蘇晴在桌下戳我的手臂，壓低聲音：「喬喬，下午穿我那件新買的鵝**裙子吧？你皮膚白，穿著肯定好看。」
那件裙子。我有印象。她讓我穿，是為了在沈越面前襯托她的品味。上輩子我傻乎乎地穿了，結果沈越看都沒看我一眼。后來那條裙子不知怎么破了個口子，蘇晴說是我不小心弄的，賠了她八百塊。
「不了。」我翻開課本，「我自己有衣服?！?br>蘇晴的手指僵住。
她大概更意外了。我以前從不拒絕她。哪怕心里不愿意，也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