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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身避開，她踉蹌了一下，撞到桌角。疼。她捂著胳膊，眼淚流得更兇了。
“林喬你瘋了！”
“瘋的是你。”我把手機揣回口袋，“一邊吊著陳浩，一邊讓我幫你追沈越。蘇晴，你真當我是傻子？”
她張著嘴，說不出話。
系統提示音不斷。
惡意值+8。
惡意值+12。
數字在漲。我看著她扭曲的臉，心里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冰冷的清醒。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張臉騙了，被這些眼淚騙了，最后眾叛親離，死在醫院里，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我們完了。”蘇晴抹掉眼淚，聲音突然冷下來，“林喬，你會后悔的。”
她摔門而去。
宿舍安靜下來。室友們看我的眼神復雜。有驚訝，有不解，或許還有一絲佩服。
我沒解釋。上輩子我活得太累，總想照顧所有人的情緒。這輩子我只想照顧自己。
手機震動。
是陸辭發來的消息。
“在圖書館看到你了。沒打招呼。”
我盯著那行字。陸辭。上輩子我暗戀了四年的學長。畢業后各奔東西，聽說他去了國外，再沒聯系。直到我死前，才從別人口中得知，他其實也喜歡過我。
只是我那時候滿心都是當個好人，忙著幫蘇晴追他，忙著給所有人當情緒垃圾桶，根本沒注意他看我的眼神。
指尖在屏幕上懸停。
“學長。”我回過去，“有事嗎？”
那邊很快回復：“昨天蘇晴的事，謝謝你告訴我。”
“不客氣。”
“她今天找我了。”陸辭的消息一條條跳出來，“哭著說是你陷害她。我問了咖啡館的服務員，確認了她和陳浩的事。”
我靠在椅背上。蘇晴動作真快。
“所以你相信我？”我打字。
“我信證據。”
四個字。干脆利落。
上輩子陸辭也是這樣，冷靜，理性，從不感情用事。而我那時候覺得他太冷漠，不如陳浩會哄人。現在想想，真是瞎了眼。
“晚上有空嗎？”他突然問，“請你吃飯，謝謝你。”
我看著這條消息。系統在腦中安靜地運行著，沒有提示，沒有任務。只有我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上輩子我錯過了。
這輩子呢？
手指落下：“好。”
約在七點，校門口的川菜館。我換掉睡衣，扎起頭發。鏡子里的自己還很年輕，眼神卻已經不一樣了。
下樓時，遇見了陳浩。
他攔住我，臉色難看：“林喬，你跟蘇晴說了什么？她哭了一下午。”
我看著他。陳浩，上輩子我暗戀過陸辭，最后卻嫁給了這個男人。因為他會說甜言蜜語，會在雨天送傘，會在所有人面前表演深情。
然后結婚第三年，他**了。**對象是蘇晴。
“讓開。”我說。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冷淡。以前的林喬對他總是溫和的，甚至有點討好。
“你變了。”他皺眉。
“人總會變的。”我繞過他往前走，“就像你，上周還跟蘇晴說最愛她，這周就能攔著我興師問罪。”
他的臉瞬間漲紅。
我沒再看他，徑直走出宿舍樓。陸辭已經等在校門口，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站在夕陽里。
看見我，他微微點頭。
“學長。”我走過去。
“走吧。”他轉身帶路。
川菜館人不多。我們找了角落的位置。點菜時，他自然地問：“微辣還是中辣？”
“中辣。”
他抬頭看我一眼：“我記得你以前不吃辣。”
我怔了怔。他記得？連我自己都快忘了，剛上大學時確實不吃辣，是后來陳浩喜歡，我才慢慢學著吃。
“口味會變。”我說。
菜上得很快。水煮魚，毛血旺，麻婆豆腐。紅油在燈光下泛著光。陸辭給我倒了杯酸梅湯。
“蘇晴的事，你打算怎么處理？”他問。
我夾起一塊魚肉：“她不會罷休。”
“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抬眼看他，“學長，你為什么幫我？”
他沉默了幾秒。筷子在手里轉了轉。
“因為你是林喬。”他說。
四個字。輕飄飄的。落在我心里，卻重得像石頭。
上輩子我聽過很多情話。陳浩說“我會愛你一輩子”，蘇晴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親戚們說“喬喬最懂事”。沒有一句是真的。
只有陸辭這句話，簡單，直接，沒有修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