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說"感謝家人的支持"。
臺下，喬蕙如在擦眼淚。
沈柏言難得地點了點頭。
沈景舟舉著手機拍了三十七張照片。
而我站在觀眾席最后一排，手指攥著一份被揉皺的參賽資格表。
那是我自己報的名。
被沈憶寧撤掉的。
她跟組委會說，"我姐姐精神狀況不太好，可能不適合參加這種高壓比賽。"
然后她用我的設計拿了冠軍。
這一世，蒼蘭引的冠軍是我**夕的。你沈憶寧連替補資格都不會有。
天剛亮的時候，沈柏言的書房門開著。
我路過，往里看了一眼。
書架第三排，棕色皮面文件夾，金色標簽——"沈氏集團·核心設計IP檔案"。
上輩子我不知道那個文件夾里裝著什么。
這輩子我知道。
里面裝著沈憶寧在過去三年里"創作"的所有設計原稿，每一份都是沈氏集團跟合作方簽合同的核心資產。
每一份都是偷的。
有些偷的是我的。有些偷的是業內其他獨立設計師的。她把別人的簽名用修正液涂掉，換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掃描存檔。
沈柏言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小女兒是天才設計師，是沈氏集團未來的設計總監，是他在商會上吹噓的資本。
你引以為傲的資本，全是偷來的。
等我把**扒干凈，你沈柏言在行業里連站著喘氣的資格都沒有。
我收回目光，下樓。
廚房里，劉姐在給沈憶寧煎牛排。
煎鍋滋滋響著，黃油的焦香味飄滿了整個一樓。
她看見我，頭也沒抬。
「粥在鍋里，自己盛。碗在消毒柜，別拿錯了，沈小姐的碗是白色描金的，你用灰色的。」
灶臺上只有一口小鍋，里面是白粥。
沒有菜。沒有雞蛋。連咸菜都沒有。
上輩子我吃了三年白粥。每天早上看著沈憶寧吃龍蝦粥、黑松露煎蛋、手工可頌，我吃白粥配腐乳。有一次我多拿了一個雞蛋，劉姐當著所有傭人的面罵我"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我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角落。
粥很燙。
我慢慢喝著，一口一口。
沈憶寧下樓了。
她穿著一件鵝**的真絲睡裙，頭發散在肩上，臉上帶著剛起床的微微泛紅。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柔和的笑。
「姐姐起這么早？昨晚睡得好嗎？」
她走到餐桌旁，坐在中間的位置。劉姐立刻端上煎牛排、荷包蛋和一杯鮮榨橙汁。
盤子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刀叉已經擦得锃亮。
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牛排，放進嘴里，咀嚼的時候偏過頭看我。
「姐姐，你怎么只喝白粥？要不我讓劉姐也給你煎一份牛排？」
她的聲音甜甜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
她知道劉姐不會給我做。
她只是要讓我親口說"不用了"。
上輩子，我說了無數次"不用了"。
這一次我放下勺子，看著她的眼睛。
「不用。」
「你的牛排切太厚了，七成熟的菲力應該橫切紋路，每片不超過一厘米。你切的那個厚度，只能叫"肉塊"。」
沈憶寧的刀停在半空。
她眨了一下眼睛。
「姐姐還懂西餐？」
「不太懂。」我端起粥碗，「就是比你懂一點。」
她的手指收緊了刀柄。
那層笑意沒有變，但咬肌繃了一下。
第三章
三天后，沈家舉辦了一場私人品鑒會。
沈柏言請了幾位業內的合作方來家里品鑒沈氏集團下季度的主推珠寶系列——"霜華"。
這個系列的設計稿署名：沈憶寧。
客廳被改造成了小型展廳，十幾塊展板立在黑色絨布的**墻前面。
燈光打得講究，暖**的射燈正好落在每一張設計圖的中心。
沈憶寧穿了一條淡紫色的魚尾裙，頭發盤成低髻，耳朵上掛著一對她自己"設計"的耳墜。
她站在展板前面，手指點著設計圖上的線條，跟合作方的負責人一一講解。
「這條項鏈的靈感來自初冬第一場霜落在玉蘭花瓣上的紋理。我用了啞光鉑金做主鏈，碎鉆鑲嵌模擬霜花的隨機分布……」
她講得流暢，自信，每一個專業術語都用得恰到好處。
沈柏言站在一旁，臉上帶著一種矜持的滿意。他偶爾點頭，偶爾低聲跟旁邊的商會朋友說"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