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打你電話也不接，我一直擔心你。"
他又抬手碰了碰我的臉，跟過去二十多年的每一天一樣自然。
"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幫你？嗯？我們之間，不能有秘密的。"
他的臉我看了二十八年。
此刻只想把剛才吃的早飯全部吐出來。
我偏了一下頭，把他的手拿開。
他的表情沉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
"我想我爸媽了，去了一趟墓地。"
他攬著我的肩膀坐下來。
"這么多年了還是老樣子，若晚，什么時候你才能不再反復折磨自己？"
他說這話的時候跟昨晚在畫室里摟著另一個女人的人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對了，有件事跟你說。"
我看了他一眼。
"大展你去不了了。我昨天拿了你的體檢報告讓醫生看過，你的心臟指標不太好，坐長途飛機有風險。我不能讓你拿命去賭。"
聯系到昨晚那些話，我一下子站了起來。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你知道這是我這么多年來唯一的心愿，也是我爸**心愿！陸衍之！"
已經決定要走了。
沒必要現在撕破臉。
所以我忍住了。
"若晚，我不想讓你拿自己的身體冒險。你聽話好不好？你的夢想是把這些顏料復原出來，畫出**媽沒畫完的畫。你做到了。你不在乎什么獎不獎的，對不對？"
我盯著他的臉。
"我再問你一次。你攔我，是為了我的身體，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你跟我說實話。"
我只要一句實話。
只要他說了，我們可以好聚好散。
他想跟誰在一起我祝福他，和平離婚，我把所有能給的體面都想好了。
他一臉困惑地看著我。
"若晚，你在說什么？我當然是為了你。在我的世界里，還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我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裂開了。
二十八年一磚一瓦壘起來的東西。
為什么連一點心虛都沒有？
為什么還能那么自然？
我使勁把自己往回拉。
"沒關系的。就算出事我也一定會去參展，你知道的，為了我爸**遺愿，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比賽對我已經不重要了。
我只是想知道，二十八年的感情里，他能為了那個女人把我傷到什么程度。
我想看看他到底準備怎么對付我。
是打算把我關一輩子嗎？
人就是賤。
非要親手摸到最**的那個答案。
我說完那些話的時候，看到他的眼睛里閃過一道很陰的東西。
一閃就沒了。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先不說這些了。先吃飯，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再不吃就更不好了。"
"沒胃口，你吃。我去嵐溪山莊住兩天。"
"吃飯，若晚。"
他壓住了語氣，帶著命令的口吻。
我沒有搭理他。
轉身上樓拿了換洗衣服，去了嵐溪山莊。
關上門，倒在床上，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就睡了過去。
第三章
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
反反復復的夢，全是火。
半夜手機亮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蘇小姐，我是你父親以前的學生趙遠。有些事我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訴你。方便見一面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趙遠這個名字我有印象。
爸媽在世的時候提過幾次，說這個學生有天賦，可惜后來斷了聯系。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第二天下午，我在山莊附近的一家茶館見到了趙遠。
四十多歲的男人，穿得很樸素。
坐下以后沒有寒暄。
"蘇小姐，你父母當年那場火災，我一直覺得不對。"
"你什么意思？"
"火災鑒定報告上寫的是意外。可是當天晚上，我在畫室附近看到過一個人。"
我握著杯子的手收緊了。
"誰？"
"何素琴。"
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里。
何素琴，我爸媽研究所的助手。
火災之后她和她女兒何曼枝一起消失了。
這些年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渠道，沒有任何消息。
"你確定？"
"我確定。可我當時沒有證據，也不敢聲張。最近我在網上看到一張照片，是你丈夫身邊的一個女人，參加什么商會活動的合影。"
他把手機推過來。
照片上，陸衍之站在一群人中間，他旁邊站著一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