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擦中指薄繭——這次刮得太用力，破了皮，一絲血滲出來。
她趕緊把手藏進(jìn)袖子里。
林沉打完電話回來。“醫(yī)院有點(diǎn)事，我明天得去一趟。”他坐下，握住她的手，“你自己在家可以嗎？”
“可以。”
“真乖。”林沉笑了笑，但笑意沒到眼底。他看了眼時鐘，“不早了，洗漱睡覺吧。”
臨睡前，林沉照例**她吃藥。兩粒白色藥片倒在掌心。蘇晚當(dāng)著他的面吞下去，張開嘴給他看。
林沉滿意地點(diǎn)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晚安。”
“晚安。”
燈關(guān)了。臥室陷入黑暗。
蘇晚側(cè)躺著，面向窗戶。身后是林沉平穩(wěn)的呼吸聲。
她沒睡。她在等。
時間流逝。窗外偶爾有車燈掠過。
不知過了多久，她輕輕翻身，面向林沉。他睡著了，眼鏡摘了。沒了鏡片，眉眼顯得柔和。
蘇晚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極輕地掀開被子，赤腳下床。地板冰涼。她踮腳走到臥室門口，擰開門把手，閃身出去。
走廊漆黑。她適應(yīng)了幾秒，朝書房走去。
書房門關(guān)著。她握住門把，慢慢擰開。
里面更暗。書桌、書架成了模糊輪廓。她反手關(guān)上門，徑直走向書桌。
她拉開抽屜。第一個是文具。第二個鎖著。第三個沒鎖，里面是醫(yī)院文件，看不出異常。
她合上抽屜，轉(zhuǎn)向書架。
這時，她聽到一聲極輕的響動。來自書房門外。
蘇晚屏住呼吸。幾秒后，又是一聲。
是極輕的、有節(jié)奏的敲擊聲。一下，又一下。
噠。噠。噠。
和那個節(jié)奏一模一樣。
蘇晚心臟收緊。她挪到門后，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聲音清晰得刺耳。是誰？
敲擊聲忽然停了。死寂。
蘇晚貼在門后，連呼吸都壓到最低。幾秒后，腳步聲響起。
很輕，在靠近書房門。
蘇晚后背滲出冷汗。書房無處可藏。
腳步聲停在門外。
門把手，輕輕轉(zhuǎn)動了一下。
裂隙
鎖芯轉(zhuǎn)動的聲音在凌晨死寂里格外清晰。
蘇晚赤腳站在書房門后，腦子飛速運(yùn)轉(zhuǎn)。來不及躲回床上了——她只能賭。
她深吸一口氣，在門把手轉(zhuǎn)動的那一瞬間，主動拉開了門。
林沉站在門外，手還握在把手上。走廊的夜燈從他身后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一半陰影。
兩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對。
“晚晚？”林沉的聲音里有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fù)平穩(wěn)，“怎么起來了？”
蘇晚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她控制住呼吸，讓聲音聽起來困倦而含糊。“睡不著……想找本書看。”
“看書？”林沉的目光越過她肩膀，掃了一眼漆黑的書房。
“嗯。”蘇晚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