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
屏幕上全是英文，密密麻麻的圖表和數據。
我瞥了一眼，沒看懂。
“你在看什么？”
她啪地合上電腦。
“加班。”
“市場部需要看這種東西？”
“你管得挺多。”
我遞了一杯水給她。
“今天公司很多人都在問我怎么回事。”
“那你怎么說的？”
“我說不知道。”
“這不就行了。”
她接過水，喝了一口。
“林北，有些事你不用想太多。做好你的項目就行了。”
“可是——”
“別可是了。明天還上班呢。”
她把電腦收進箱子里。
折疊床吱呀一聲，她躺了上去。
對話結束。
我回到屋里，關上門。
打開手機，搜了一下沈清的名字。
什么都搜不到。
一個普通的市場部職員，入職才兩個月，沒有任何社交媒體。
這個人像是憑空出現的。
我翻出公司通訊錄，找到了沈清的工號。
SC-0001。
所有人的工號都是六位數，只有她是四位。
我盯著那個編號看了很久。
手機又震了一下。
前女友張悅。
“在嗎？聽說你被裁了？”
我看了三秒，**。
周一，新項目正式啟動。
項目代號“青云”，開發一款面向中小企業的智能管理系統。
王總給了我六個人，其中兩個是實習生。
趙凱分到了十二個人。
“林北，你這個組也太寒酸了吧？”隔壁工位的老陳湊過來，“六個人做這么大的項目？”
“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滾蛋唄。”
“你心態倒是好。”
“不好還能怎樣。”
我翻開需求文檔，看了兩頁。
寫得一塌糊涂。
產品經理拍腦袋想出來的東西，邏輯全是亂的，數據接口沒有定義，用戶畫像寫得像小學作文。
我揉了揉眉心。
沈清端著咖啡走過來。
“怎么了？”
“需求文檔不行，得重寫。”
她拿過去翻了翻。
三分鐘。
“你們的數據層架構用的什么？”
我愣了一下。
“你懂技術？”
她把文檔放回桌上。
“隨便問問。”
“微服務，Spring Cloud。”
“那這個文檔至少有十七處邏輯沖突。”
她指了指第三頁。
“這里，用戶權限模塊和數據隔離方案矛盾。這里，并發處理方案根本跑不通。還有這里——”
她一口氣指出了八個問題，每一個都說到了要害。
我看著她的手指在文檔上移動。
一個市場部的人，怎么可能對技術架構這么熟？
“你……以前做過開發？”
她收回手。
“我本科學的計算機。”
“哪個學校？”
“你問這么多干嘛。幫你看文檔還不行了？”
她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下午，我按照她指出的問題重寫了需求文檔。
整整一下午，效率高得離譜。
因為她說的每一個點都是對的。
不是那種“我覺得可能有問題”的籠統意見，而是精準到具體代碼邏輯層面的問題。
這不是一個“本科學過計算機”就能有的水平。
晚上七點，團隊還在加班。
趙凱帶著人路過，故意停下來看了一眼。
“林北，六個人加班到這么晚？你那個項目有這么趕？”
“跟你沒關系。”
“好心提醒你一句，別把團隊逼太狠了，人跑光了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他笑著走了。
身后兩個組員面面相覷。
“林哥，趙凱那個組預算是我們的三倍，人是我們的兩倍，我們真能做出來嗎？”
“做不做得出來，干了再說。”
加班到十點，我拖著半條命回到出租屋。
沈清在陽臺上，對著筆記本電腦打電話。
聲音很輕，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個詞。
“……遠景的情況比預期差……管理層有問題……我再看兩個月……”
她發現我回來了，立刻掛斷。
“你偷聽？”
“隔斷間隔音就這樣，不是我想聽。”
“那你什么都沒聽到。”
“嗯，什么都沒聽到。”
我進了屋，關上門。
但那幾個詞在我腦子里轉來轉去。
“遠景的情況比預期差”——她在跟誰匯報遠景科技的情況？
“管理層有問題”——什么問題？
“再看兩個月”——看什么？
我越想越不對勁。
手機響了。
張悅。
“你怎么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