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堵了一會兒。”
我笑了笑，抬手把她額前被風吹歪的一縷頭發撥到耳后。
“沒有，剛到。”
整個包間，一個人說話的都沒有。
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趙婉如。
她的臉從紅到白，嘴張了幾次，手指頭在我和沈清落之間來回指，半天蹦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你……你們……”
沈清落這才像剛注意到她似的，淡淡掃了她一眼，客氣又疏遠地點了下頭。
“趙婉如，好久不見。”
然后轉頭對我說：“材料那邊催得急，我們該走了。”
“好。”
我握住她的手，起身，往門口走。
從頭到尾，沒再看趙婉如和錢浩然一眼。
最好的回擊，從來不是對罵。
是讓你連吵架的資格都沒有。
我們快走到門口的時候——
“站住！”

趙婉如的嗓子劈了。
我和沈清落停下腳步。
沒回頭。
“沈清落！”
趙婉如幾乎是喊出來的。
“你眼瞎了？你知道他現在干什么的嗎？他就一送外賣的！你跟著他，圖什么？”
與其說是在質問沈清落，不如說是在安慰她自己。
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她當垃圾扔掉的男人，下一秒就牽起了她仰望都夠不著的人的手。
這比扇她耳光還疼。
沈清落轉過身。
表情沒什么變化，看趙婉如的那種眼神，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我圖什么，跟你有關系？”
趙婉如臉漲得通紅。
“你！你別被他騙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
“你說當初？”
沈清落打斷她。
“當初是誰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把他卡里最后兩萬塊錢全卷走了，轉身就鉆進別人的車里？”
一把刀子，捅得又準又深。
趙婉如的臉從紅到青，嘴皮子哆嗦了半天。
“我……那是……”
沈清落沒興趣聽她解釋。
“趙婉如，你什么樣的人，大學四年誰不知道。你那套說辭，收起來吧。”
她掃了一圈包間里的人。
剛才還起哄的那幫同學，一個接一個低下了頭，連看都不敢看她。
“至于遠舟——”
她的目光回到我身上，冰全化了。
“他是送外賣的也好，是什么也好，我比你清楚。”
“在我這兒，他是最好的。夠了。”
說完，她重新挽住我的胳膊。
“走吧，別臟了眼。”
沒人敢攔。
我們走出包間。
門在身后關上，像隔開了兩個世界。
走廊里安靜，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
“生氣了？”沈清落偏過頭看我。
我搖頭。
“跟一群不相干的人置氣，浪費時間。”
“那就好。”
她松了口氣，歪著頭想了想。
“我剛才是不是太兇了？有沒有給你當年的校花女神形象掉分？”
我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不會。我老婆兇起來，也好看。”
她哼了一聲，把臉埋進我的肩窩。
溫度剛好。

結婚兩年，很多事我沒跟任何人提。
兩年前，我創業失敗，被合伙人坑了，背了三百多萬的債。
趙婉如走的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抽了兩包煙。
第二天早上，沈清落來了。
她站在門口，看到滿地煙頭和三天沒洗的碗，什么都沒說，彎腰開始收拾。
然后做了一碗面。
我蹲在角落里，端著碗，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
她坐在對面，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陸遠舟，我不覺得你是廢物。”
第二句：“從大一那年起，我就不覺得。”
我問她為什么。
她說她記得大一軍訓的時候，有個女生中暑倒在操場上，所有人都在原地不動，就我一個人跑過去把人背到了醫務室。
她說能力有高有低，運氣有好有壞，但一個人的本性不會變。
是她把三百多萬的債幫我還清了。
是她拿出自己的積蓄，讓我重新站起來。
也是她，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跟我領了證。
這份情，我陸遠舟，用命來還。
我們走到凌云閣大堂的時候，大堂經理遠遠看到我，小跑著迎上來，九十度鞠躬。
“陸總，夫人。”
“嗯。”我點點頭，“車到了沒？”
“已經在門口了。”
經理在前面帶路。
我們剛到門口——
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遠舟！沈清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