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住院那天，我翻遍了所有***，余額加起來不到兩萬塊。
急性腎衰竭，手術加后續治療，最低五十萬。
我蹲在醫院走廊里，把通訊錄從頭翻到尾。
親戚們的說辭像是商量好的：“晨啊，不是叔不幫你，實在是周轉不開。”
最后一個電話掛斷后，屏幕上只剩一個名字。
蘇念卿。
我的直屬上司，正和集團最年輕的副總裁。
說實話，我跟她唯一的交集就是每周例會上她掃過來的那一眼——冷的，公事公辦的。
但我沒有退路了。
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就接了。
“什么事？”她的聲音很淡。
“蘇總，我想借五十萬。”
那頭安靜了三秒。
“明天來我辦公室。”
她掛了。
第二天我站在她門口，手心全是汗。
推門進去，她坐在辦公桌后面，一身黑色西裝，正在簽文件，頭也不抬。
“借條寫了？”
我點頭，把寫好的借條放到桌上。
她看都沒看，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往桌邊一推。
“密碼六個零。五十萬，一分不少。”
我拿卡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蘇總，謝謝——”
“兩年內還清。”她打斷我，翻開另一份文件，“出去。”
我彎腰鞠了一躬，轉身出了門。
從那天起，我瘋了一樣賺錢。
白天跑項目，晚上兼職跑代駕，周末去工地搬貨。
七百三十天。
我把五十萬湊齊了。
還錢那天，我特意買了件新襯衫——四十九塊，打折的。
把轉賬截圖調出來，去敲她辦公室的門。
“蘇總，五十萬全部還清了，這是轉賬記錄。”
她接過我手機，看了一眼，放下。
然后抬起頭，看著我。
那眼神我讀不懂。
我松了口氣，正要轉身。
“站住。”
兩個字釘在我后背上。
“利息呢？”
我整個人僵住了。
利息？
她借我錢的時候一個字沒提利息，借條上也沒寫。
“蘇總，您當時沒說過……”
“我現在說。”
她站起來，繞過辦公桌，靠在桌沿上，兩條長腿交疊，雙臂抱在胸前。
高跟鞋讓她的視線和我幾乎平齊。
五十萬，兩年，就算按銀行利率也要好幾萬。我剛把錢還完，卡里只剩兩千八。
“我……一時拿不出。”
她盯著我，足足五秒。
“你歸我一晚上，這事就算了。”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什么？”
蘇念卿拿起桌上的馬克杯，喝了一口，表情和說“明天記得交周報”一模一樣。
“沒聽清？”
“蘇總，您這話——”
“本周六晚上，你當我男朋友。”
腦袋里那些雜七雜八的畫面瞬間散了。
“當……男朋友？”
“我爺爺八十大壽，家里人逼我帶人回去。你跟我去一趟，演一晚上，利息免了。”
我張了張嘴。
“蘇總，您這條件，隨便找個人不就——”
“隨便找的我不放心。”她直直看著我，“你欠過我的，你不敢亂來。”
這邏輯我沒法反駁。
沉默了兩秒。
“行。”
“周六下午三點，車來接你。你身上這套——”她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我那件四十九塊的襯衫，“衣服我來準備。”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沒吭聲。
周六下午兩點半，一輛黑色邁**停在我出租屋樓下。
司機下車拉開后門，座位上放著一整套——深藍色西裝，窄版領帶，銀色袖扣，手工皮鞋，連襪子都配好了。
我換上之后發現，尺碼分毫不差。
她什么時候量的我的尺碼？
車開了四十分鐘，在城郊一座莊園門口停下。
三層的別墅，門前草坪比足球場還大，停了一排車，最便宜的也是保時捷卡宴。
我攥緊了拳頭，推開車門。
蘇念卿站在臺階上等我。
我第一次見她穿裙子。
酒紅色長裙，鎖骨上一條細鉑金鏈子，頭發挽在腦后，耳垂上一對鉆石耳釘，小得剛好。
在公司見了她兩年，她永遠是黑西裝和馬尾。
此刻我才意識到，她其實很好看。
“看夠了？”
“沒、沒有。”
她伸出右手。
我頓了一下，握住了。
手比我想的小很多，指尖有些涼。
“進去之后不要主動開口，我說什么你配合。”
“明白。”
“叫我念卿。”
“好的，蘇總。”
她瞪了我一眼。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