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趙凱的合同和銀行流水，走出辦公室。
小周抬頭看我，我問她，趙凱昨天跑了幾個活。
她翻了翻記錄，上午一個品牌活動，兩小時。晚上六點到九點，預約的是“私人晚宴陪同”，客戶備注是——通過明亮投資介紹。
私人晚宴。
我掏出手機，打開季瑤瑤的朋友圈。昨晚的照片還在，九宮格，每張都很精致。香檳，玫瑰，牛排，合影。沒有一張出現我的臉。
我往下滑，看到三天前的一條動態——配圖是季瑤瑤在商場試裙子的照片，配文是，“趙先生說好看，那就買啦”。評論區有人問趙先生是誰，她回了個害羞的表情。
趙先生說好看。
那條裙子。我翻出三天前的消費記錄——季瑤瑤的副卡在當天下午兩點四十七分，在國貿三期刷了一筆八千六。商戶名是某品牌女裝。
買那條裙子的錢是我的。
我關掉朋友圈，撥通趙凱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第九聲的時候接通了。那頭的聲音很謹慎，問我是誰。
陳默。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三秒后，他的聲音明顯緊繃了些，問我想干什么。
我想請你喝杯咖啡。我說。
下午一點半我有事。
那現在吧。我說。
又是沉默。更長了，大概五秒。然后他報了一個咖啡館的地址，在大學城附近。我說二十分鐘到，掛了電話。
走出辦公室前，我在門口站了一下。玻璃門上的倒影映出我的臉，有些疲憊，眼窩下面一圈淡青色。我拉了拉外套的領子，推門出去。
咖啡館在大學城南邊的一條小巷子里，很小，光線暗得很刻意。我進去的時候，趙凱已經坐在角落里了。他今天沒穿西裝，一身休閑打扮，灰色的衛衣，**拉得很低?？匆娢业乃查g，他的肩膀往上提了一下，然后又放下來，動作很小。
我在他對面坐下。
服務員過來，我要了一杯美式。
你怎么找到我的？趙凱先開口。
我沒回答，從包里拿出那份模特經紀合同，放在桌上，推過去。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一下。
我繼續拿出銀行流水，放在合同旁邊。
趙凱的表情開始垮了。不是崩潰，是一種緩慢的坍塌，像沙子被水沖掉一樣，一點一點地往下掉。
你知道你的女朋友，住的是我買的房嗎？我問。
他抬起頭，眼睛睜大了些。嘴巴張開，沒發出聲音。
那套保時捷718，我用她的名字買的。我說，聲音壓得很平，她以為你開得起保時捷。但那輛車的購車合同上，購車人是季瑤瑤。付款人是我。
他喉嚨里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
你以為你勾搭上的白富美，他停頓了一下，我身子往前探了探，你知道她花的每一分錢是誰的嗎？
趙凱沒說話。他的手指扣在咖啡杯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的。我說。
咖啡館里的**音樂在放一首很慢的爵士樂。薩克斯的聲音懶懶地鋪在空氣里，跟趙凱臉上的震驚形成一種奇怪的對比。
你收到的那些出場費，我說，手指點在銀行流水上，輕輕敲了兩下，是你老板讓你演的戲。
沈總......趙凱的聲音低下去，又停住。
我等著。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沈總說，只要搞定季瑤瑤，就能逼你退出天啟AI的董事會。
咖啡館的燈光暗黃暗黃的，打在他臉上，把五官切割出很深的陰影。
他還說什么了？
趙凱深吸一口氣，又說下去——沈總說你是天啟AI的實際控制人，只要在董事會之前讓你出丑聞，投資人就會撤資。然后他可以低價**你的股份。
他停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睛，補了一句——沈總說你一定會來送蛋糕。他說你這種人，肯定會來的。
你這種人。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趙凱的臉。他的表情是真誠的恐懼。這種恐懼不是演出來的——他意識到自己卷進了不該卷的事里。
季瑤瑤知道沈明亮的存在嗎？
趙凱搖頭。不知道。她只以為我是做投資的。白琳介紹的。
白琳。研究生院輔導員。
她說我是做****管理的，趙凱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好像這些話說出來之后他自己也覺得荒唐，其實我連海外都沒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