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清正廉明分
“趙校長，孩子的報名表我交過來了。”
我把表格放在辦公桌上。
趙德明沒看那份表格，只是笑了笑。
“報名表是交了，但今年**收緊，學區劃分得很明確。”
“您家不在學區內，孩子的摸底測試成績……也差了幾分。”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趙校長，那間新閱覽室，去年這個時候已經投入使用了，對吧？”
趙德明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
“林女士，捐贈是捐贈，入學是入學。”
“我們不能因為您對學校有貢獻，就破壞規矩。”
我看著他桌上那套新換的紅木茶具，又看了看墻上掛著的“清正廉明”四個字。
“趙校長的意思是，念念真的進不來？”
趙德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林女士，我能理解一個母親的心情，但規矩就是規矩。”
“今年競爭激烈，光是符合條件的孩子就超出名額三倍。”
“您女兒的成績差了四分，這個我們確實沒辦法。”
四分。
我捐了一百二十萬建的閱覽室，換來的就是“差了四分”。
“那如果我再追加一筆捐款呢？”
趙德明放下茶杯，臉上浮出一種微妙的為難。
“林女士，話不能這么說。您這樣，倒顯得我們學校在做交易了。”
他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
“您要是實在不放心，可以去教育局咨詢一下，我們一切按**辦事。”
我拿起桌上的報名表。
“趙校長，這份表您確定不收？”
“不是我不收。”趙德明嘆了口氣，“是我收了也沒用。”
我把表格折好，放進包里。
“行，我知道了。”
走出校長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空蕩蕩的。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墻上掛著一排榮譽牌匾，最大的那塊寫著——“青云實驗小學新閱覽室落成典禮”。
落款日期是去年九月。
捐贈人那一欄，寫著我的名字。
02 校門偶遇**現妻
我剛走到學校大門口，就看見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
蘇婉清。
她手里牽著一個扎蝴蝶結的小女孩，身后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顧衍舟。
我的**。
三個人迎面走來，蘇婉清先看見了我。
她頓了一下，隨即笑了。
“喲，這不是舒晚姐嗎？”
我沒說話。
顧衍舟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開了，像看見一個不太重要的舊同事。
“你也來給念念報名？”蘇婉清挽著顧衍舟的胳膊，“青云實驗可不好進呢，我們托了好幾層關系。”
“不過衍舟跟趙校長的關系一直不錯，應該沒什么問題。”
她低頭看了看身邊的小女孩。
“朵朵，叫阿姨。”
小女孩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我點了點頭，沒接蘇婉清的話。
“走了。”
我轉身往外走。
蘇婉清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
“舒晚姐，趙校長有沒有跟你說什么？念念的成績夠不夠啊？”
“要是不夠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衍舟在這邊還是說得上話的。”
我停下腳步。
沒回頭。
“不用了。”
“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決。”
蘇婉清笑了一聲，那個聲音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顧衍舟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
三年了，他在我面前永遠是這副表情。
事不關己。
我走出校門，手機響了。
是念念發來的語音。
“媽媽，我能上那個學校嗎？”
六歲的孩子，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我握緊手機。
“能。”
“媽媽說能，就一定能。”
03 前婆攔路句句誅心
我還沒走到停車場，一輛出租車在學校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燙著卷發、戴著金手鐲的中年女人。
錢淑芬。
我的前婆婆。
她一眼就看見了我，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
“呦，你怎么在這兒？”
“你不是搬到城東那邊去了嗎，跑這么遠干什么？”
我沒打算跟她說話，側身想走。
錢淑芬一把拉住我的胳膊